“我忘了,對不起。”許林宴道了個歉,便把自己的地址詳細地說了兩遍。
開始柳時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聽到第二遍的時候,他才發現沒有,許林宴報的地點,就位于他隔壁。
想到在何姨樓下看到過的搬家公司,柳時陰怔了一下道“你搬進了何姨的家”
許林宴的聲音帶了點不解“何姨是指房東太太嗎我記得她好像是姓何。”
柳時陰撫了撫額,不禁笑出了聲“我們還真是有緣啊,看來寄符紙也用不上叫跑腿了。”
為了方便說話,柳時陰直接讓許林宴在家等他,他過去找他。
許林宴看著掛斷的手機,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滴血的手指,忍不住抿了抿唇。早知道柳時陰要過來,他剛才就應該更小心一些。
地上碎掉的玻璃杯仿佛在附和他,在陽光底下微閃了一下。
許林宴為了更好地演繹他小可憐的人設,搬過來這邊住的時候,并沒有把周秘書帶過來。此時家里就他一個,所以要處理這些碎玻璃,只能靠自己。
幸好,他還帶了些符紙過來。
有了符紙們的幫忙,碎玻璃很快就被清掃進了垃圾桶內。而許林宴的手指,已經不流血了。
符紙們找出了止血貼,想要幫他貼上,但卻被許林宴拒絕了。
傷口不算大,只要小心些其實不會再出血。而用了止血貼,許林宴擔心會被許林宴看到。
之前想要讓柳時陰心疼是一回事,這次真受傷,許林宴卻不怎么想讓他發現。
符紙們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試著舉起止血貼讓他改變主意。
許林宴還是沒有接受它們的好意,他挨個摸了摸它們的頭,接著就把它們收了起來,放到了不易被人察覺的地方。
這時候,門鈴響了,應該是柳時陰來了。
許林宴驅使著輪椅,過去開了門。
柳時陰看著門一點一點地打開,看著許林宴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眼前,不知怎地,心情似乎格外地愉悅。
許林宴也一樣,只是看到柳時陰的一片一角,他的心臟仿佛就要飛到了對方的身上。
隨著大門徹底打開,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相繼笑出了聲。
柳時“沒想到你還真的搬到了何姨的家。”
許林宴移開了輪椅,讓他進屋。等他進來后,才佯裝出一副同樣訝異且驚喜的表情道“我也沒想到,隨便找的一個房子就在你的隔壁。”
事實上,許林宴早就讓周秘書把華北路附近的房源全部都打印了一份,并把房子的主人和里面住的租客資料都弄了過來。其中,最詳細的就是何姨這一棟樓的所有人員信息。
挑了個最容易攻略的租客,花了些錢就讓對方搬走了。等他退租的時候,許林宴卡著點聯系上了何姨,就這樣順利地租下了這一層的房子。
對面的房子他沒有住,而是留給周秘書的。方便對方來找他的時候,不被柳時陰發現。
為了接近柳時陰,許林宴可謂是花盡了心思。
柳時陰并不知道這些,只以為許林宴不想呆在許家,所以才搬出來的。
他進了屋內后,發現房間已經被許林宴收拾了一遍,非常干凈整潔。櫥柜上面擺了花,墻上還掛了幾幅畫,就連落地窗中央,都被他吊了一個風鈴。風吹過,風鈴發出滴哩哩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暖色調的布置,還有這些裝飾和擺件,讓許林宴的家看起來異常的溫馨。
許林宴沒有打擾他觀摩,而是驅使著輪椅進了廚房,給他弄了一杯加了奶的咖啡。
柳時陰聞到香味,視線重新落回到了許林宴的身上。
許林宴道“先坐下吧。”
柳時陰坐了下來,同時把手上的箱子放在了桌面上。他拍了拍箱子的表面,揚眉道“說好的符紙,給你送來了,老板,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
眉目張揚,許林宴感覺這世界上大概沒有哪個快遞員或者跑腿能有柳時陰這樣的神采了。別說是給五星好評了,就算是買下整個快遞公司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