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藏著人的某處小屋內,薛心振突然察覺到什么不對勁,表情微微變了。
他猛然起身,避開面前一直亮著晦暗紅光、但遲遲達不到最終完成度的陣法,推開臥室通客廳的大門,只見原本應該死透的五個人里居然還有一個在不斷顫抖,根本沒有咽氣
薛心振大感不妙,他飛快搖動起腰間掛著的一串紅鈴鐺,卻見還在不斷顫抖的彭程身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與什么瞬間相撞。
“砰”
一道清脆的氣音爆發而出,薛心振面色大變,正要再搖,卻發現自己居然的胳膊居然抬不起來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一下子把他定住,把他化成了石雕
他拼命調轉眼球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只不知從哪而來的人形黃色紙片貼在了他的褲腳。
一個憤怒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炸開,他僵硬著拼命把眼珠往左瞥去,正見貼著符咒固若金湯的厚實大門突然晃了一下,一絲光從門縫里泄了出來。
隨著門縫打開,一個他最恨不過的人影走了進來,那人身上披著八月正濃的陽光,刺得他雙目赤紅,幾乎要睜不開眼。
“白肆玉”
邢杰舉著槍,緊跟著白肆玉沖了進來,他都來不及驚嘆剛剛白肆玉居然只是貼了張符就讓這門瞬間打開,就被面前的景象刺激得瞳孔一顫
只見五個年輕人被擺成詭異的姿勢躺在一片奇怪繁復的黑色紋路中,四肢被一根細細的木刺一樣的東西釘著,鮮血已經洇了一片,而其中一個就是彭程
“程程”
邢杰就
要沖過去,但被白肆玉攔住。
“不要動他,邢隊長。”
白肆玉看著薛心振的臉,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冰冷黑沉,他仿佛在看一堆爬滿蛆蟲的垃圾,連多一個字都不必出口。
薛心振被白肆玉的眼神刺激到,簡直怒不可遏,白肆玉憑什么這么看他,他有什么資格這么看他
他和他最愛的秦稚都比他強一萬倍,一萬倍
可很快他的憤怒轉變為了驚惶。
“你、你干什么”
“你,你不能動這個陣法,否則這些人立馬就會死”
“白肆玉,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做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背后的運勢都給了”
一只小紙人突然爬上薛心振的嘴。
白肆玉根本連個眼神都懶得給薛心振,他沉著臉走到臥室旁邊的主臥,看著地上拙劣又令人惡心的獻祭陣法,手中幾根雷擊木釘急射而出。
幾顆細小的釘子輕輕松松就打破了看似再復雜不過的獻祭陣的陣眼,一道凄厲的尖嘯聲同時爆發而出。
“啊砰”
剛剛還滿臉血色、恨不得要弄死白肆玉的薛心振突然直直地以站立的姿勢砸到了地板上。
他的五官扭曲,構成一個極其驚恐又痛苦的表情,瞳孔血紅,無數紅血絲密密麻麻從白眼球爬出,渾身灰敗死氣,迅速褶皺,仿若被吸干了生氣和命數的老翁。
“這這這這”
邢杰頓時瞪大眼睛,驚惶地僵硬在原地。
他以前雖然看到過白肆玉有神通,可從來都不是不是這樣的
而在薛心振化成渾身灰敗的模樣時,地上的彭程臉上奇跡般褪去了布滿死氣的慘白,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白肆玉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人中。
“嗬嗬”
彭程猛然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個長得格外好看的男生正低著頭,漂亮的瞳仁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他沒事兒了,邢隊長你把他帶走吧。”
白肆玉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讓救護人員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