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你現在還活著,顧亭的辦法并非沒有勝算,你為什么一定要報著最壞的打算呢那現在朕告訴你朕就是要與你牽扯不清,了此殘生的打算你最好不要報了。”
李崇的話音剛落,下巴就忽然被一直冰冷的手抬了起來,一瞬間便落入了那雙深不見底眸光中,宋離這么多年屹立朝堂自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性子,李崇再而三地和他胡攪蠻纏,他也不會一直慣著
“陛下今年十七,不是七歲,我宋離終其一生都只會是史書上惡名昭著的大太監,陛下口口聲聲說喜歡臣,能喜歡到什么程度能讓朝堂容下我們,還是能讓史書容下我們
陛下剛剛還說過光帝沉迷丹道,現在陛下定要與臣牽扯不清和光帝迷戀孌童有什么區別即便陛下愿意,臣也不愿成為那等惑主之人,望陛下看在臣殘軀的份上,休要再打這主意了。”
宋離的臉色已經全然冷沉了下來,李崇還想再說什么就見宋離側頭咳了起來,血色盡褪,他下意識去扶他,卻被宋離直接打落了手
“陛下咳咳請回吧。”
李崇這一晚終究沒能在偏殿用上晚膳,他不敢在宋離病中真的和他杠起來,只好退到了外面,眼見著宋才抱著福寶再一次進了宋離的屋子。
他就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心情實在說不上多好,沒一會兒,寧海才過來回話
“陛下,太后身邊的一個大宮女招了。”
李崇驟然回神
“帶路。”
宮內最偏僻的地方乃是光帝朝的冷宮,此刻那里已經沒有了被關押的宮妃,便被改成了關押犯了事兒的宮人的地方,李崇踏進冷宮,直奔那個關押太后身邊宮女的屋子。
屋內光線極其昏暗,帶著腐朽霉爛的味道,而那個大宮女則瑟縮在角落里
“用刑了”
“回陛下,未曾用刑,只是將人關在了這里三天,今日進來,梅香就招了”
這冷宮里面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的亡魂,不知是不是破落的關系,這里到了夜晚總是陰風陣陣的,時不時還能聽到似乎有人在哭的聲音。
宮里人都說這里鬧鬼,宮人們平時不得不路過這里的時候都是步履匆匆,不愿停留,在這里過三個夜晚自然是什么都招了。
“你們出去吧。”
寧海帶著人躬身退下,李崇掃向角落里面的人
“說吧,當年太后是如何借由朕的手毒害宋離的”
梅香已經被嚇破了膽,她沖著李崇的方向接連磕頭,帶著哭腔開口
“我說,我說,當初陛下厭惡內監,又不喜宋離對學業多加管束,太后,太后便說有一種藥能讓宋離病上些日子,等宋
離病了,就,就讓王首,不,王和保為陛下重新找帝師
陛下便同意了,那天之后您每天都傳宋離一同用晚膳,直到,宋離已經習慣了,太后才讓人在宋離常用的菜中下了紅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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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饒命,奴婢不能不聽太后的話,陛下饒命啊。”
梅香不斷地給李崇磕頭,李崇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梅香才安靜下來。
他的臉色森寒,那毒果然是太后哄騙小皇帝下的,那小皇帝恐怕只是為了不想總被宋離管束,卻不想太后下藥本就是沖著要了宋離的命去的,他捏緊了指骨
“朕為何會忽然厭惡太監”
梅香的臉色變了一下,神色帶了一股怨恨,李崇微微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