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抬眼看了一眼魏禮那滿身的血
“去,包扎了再回話吧。”
魏禮剛想拒絕,就聽顧亭開口
“魏統領先去吧,這里有我。”
聽了這話魏禮這才出門。
宋離的目光偏移到了鄭保的身上
“今日多虧云聰趕來的及時,可有傷著”
云聰是鄭保的字,這個字少有人會喚,宋離還在北境的時候,便只有他會叫他云聰,這也是鄭保十分喜歡宋督主的原因。
只是他記得宋督主雖然瘦了一些,但是身子也沒有這樣差啊剛才那吐的血著實是把他嚇壞了,他湊到了榻前,趕緊搖了搖腦袋
“我沒事兒,就幾個馬匪而已,督主知道的我在北境砍的馬匪多了去了。”
這話音落下整個屋子的人都有些靜默,恐怕這屋子里也只有鄭保一人堅信那些人真的是馬匪,宋離疲憊的眉眼微微合了一瞬,沒想到李崇派過來的人是鄭保,倒也確實是最好的人選,他唇角微勾
“是,云聰勇猛非常,此事咳咳,本座定會請陛下嘉獎。”
“不用,這是我分內的事兒,督主,這江南的馬匪也太猖獗了,我得上奏陛下,這馬匪不整頓是不行了。”
都敢京城殺朝廷命官宋離的眉眼卻已經冷了下來
“確實,這馬匪不整頓是不行了。”
他掃了一眼馮吉,馮吉立刻躬身而去。
“外面的情況如何禁軍死傷多少可有醫者救治”
宋離其實已經很累了,卻只能強打著精神一樣一樣過問,回話的是宋才
“方才聽人來報說,禁軍死十三人,傷三百余人,我已經著人去各個驛館去請大夫了,何家眾人粗略懂些醫術,此刻正在外面幫著兵將包扎縫合。”
此刻院中也是一片凌亂,這會館中沒有那么多的房舍,只得讓傷的重的到了屋子里躺著,輕傷些的只能先暫時在院子里。
醫者的人手不夠,有些傷員是需要立刻止血包扎的,好在宋離出京的時候帶的傷藥足夠,只是這大夫太少了,何穗經歷了這一晚此刻也是發髻凌亂,嬌俏的面上一片白一片黑的,不過此刻大家都差不多,也沒有什么梳洗的條件。
她是學過縫合的,此刻見著那么多的禁軍只能干挺著,她還是站了出來去和那個她一直有些怕,總是冷著臉的魏禮說
“魏統領,我,我也會縫合,要不我來試試吧”
魏禮低頭瞧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這一夜下來竟還沒有嚇昏過去,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會縫合”
“是,我曾經在濟仁堂隨女師傅學過縫合。”
濟仁堂起自正德年間,據說還是一位郡主創立的,坐診的
都是女大夫,看診的也都是女子。
何穗怕他誤會,連忙解釋
“我給人縫合過的。”
魏禮坐在了一邊的石凳上,一把扯開了衣服,露出了手臂處的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