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父親接回家后,他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惶恐不安過,宋央的手抖得厲害,想奪門而出,但還要強裝鎮定,無辜地為自己辯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江泊煙輕蔑地笑“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一直哭訴受路飲欺負,但他到底怎樣欺負你,你敢當著大家的面一字一句說清楚”
宋央恍惚間,終于想起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眼淚說來就來“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江泊煙早就知道他本性,以前覺得無所謂,今天卻很想戳穿宋央與生俱來的貪心嘴臉,心中的天枰徹底偏向路飲那邊。
白時聞眼神復雜“喂,不是吧江泊煙,你居然會被路飲洗腦。”
“閉嘴”
江泊煙不耐煩地打斷他,作勢又要掄拳頭,白時聞眼疾手快地縮回去,繼續瘋狂去按呼叫鈴。
聞訊趕來的護士疾跑進病房,白時聞大喊著要驗傷,他被揍得鼻青眼腫,啐了一口混合血沫的唾液,牙齒也被江泊煙打落,狼狽不堪。
江泊煙卻壓根沒有理會他,陰鷙的眼神緩慢掃過宋央,停留,讓他僵硬身體不敢移動。
“上次你提到的節目。”
宋央猛地看向他。
他這幾天一直努力討好江泊煙,即使熱臉貼著冷屁股,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一個參加節目的名額。江家旗下的娛樂公司西石傳媒最近正在籌劃一檔重量級的表演綜藝節目,這臺綜藝大牌云集,未播先紅,宋央非常想要參加。
他不知道自己前世確實得到了這個機會。
那時候的江泊煙寵他如初,他們的關系還沒因為路飲變質,他只狀似隨意
地提了這一句,江泊煙就很難拒絕完成他的心愿,立即就跟母親討要了名額,甘之如飴。
前世江泊煙替他安排好一切后,宋央反而做作地扭捏了起來,擔心自己空降節目惹來觀眾厭煩。江泊煙后來和母親商量,專程為他改變了綜藝規則,又在節目播出時讓旗下的營銷團隊實時待命,宋央的路人緣在這番操作下好得出奇。
如果沒有江泊煙的資源,他很難在娛樂圈中擁有那樣的成就,當然,現在一切已經被改變。
對上宋央殷切期盼的目光,江泊煙慢慢朝他勾起一道可以稱作殘忍的笑,打破了宋央連日來的希望“我不想插手家里的生意,當然,你可以參加節目的海選,下個月就會開放報名通道,別忘記。”
宋央又要哭了。
江泊煙不吃他這套,大步離開了病房,帶去的那幫朋友魚貫而出,不遠不近跟在他身后。
他們互相推搡,抓耳撓腮,正要派出一個猜拳失敗的倒霉蛋上前滿足好奇心,江泊煙突然轉身。
“記住了,以后不準再找路飲麻煩。”
他鐵青著臉說完,甩掉這群人就走。醫院外面車水馬龍,鳴笛聲不止,江泊煙的大腦亂糟糟,無意識地沿著馬路往前走。
滿腦子被暴戾念頭充斥,他需要冷靜。
迎面走來一對情侶,一男一女,年齡和他相仿,牽手互相投喂一杯飲料,江泊煙停下腳步定定看他們,直到兩道身影漸遠。
很奇怪的,他的心頭驀然生出羨慕之情。
好想談戀愛,然后他想到了路飲。
病房里只剩下白時聞和宋央。
宋央滿臉陰霾,背對白時聞發呆,直到聽到他喊自己名字,才猛一激靈朝他看去,勉強擠出一點笑,但比哭還難看。
白時聞皺著一張臉問他“你們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