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聒噪的人一走,休息室內落針可聞,免費熱鬧落幕,傅南時直起身也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回頭,視線打量一番路飲,眼眸深邃,飽含沉思,片刻后突然冷笑,扔下一句。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本事。”
似真似假地嘲諷。
路飲聞言并不惱,只說“多謝夸獎。”
等傅南時離開,談墨過去把門關上,回到沙發上坐著,手指緩慢撥動茶幾上路飲的水杯,看它咕嚕嚕地打轉。他垂眸不說話,最后還是路飲率先打破沉默“你在想什么”
談墨說“我在想,哥哥太受歡迎了應該怎么辦。”
路飲雖然沒對他這句話表現出多少情緒,但順著往下問“怎么辦呢”
談墨抬頭看著他“讓我打個標記唄。”
他用那種很隨意的口吻說出這句話,聽起來像在開玩笑,表情卻很認真,盯著路飲的臉沒移開。路飲走到他面前,沒問要怎么標記,但把手垂到了他的眼皮下。
談墨笑“什么意思”
路飲“標記不就是咬嗎”
他體態修長,手的形狀也很漂亮,談墨緊盯他手背淡色的青筋,都伸到他面前了,沒忍住誘惑,牙尖癢,在他手背咬了一口。
也沒用太大的力,但路飲皮膚細嫩,很容易留痕,上面的齒印就格外清晰。談墨咬完了去看自己的杰作,又有點心疼,指尖反復觸摸那道痕跡,反而把路飲摸得很癢,從他掌心抽出了手。
答辯結束后獎學金的結果很快出爐,和前世一致,路飲同樣拿到這個名額,以綜合評分第一的成績。
傍晚,他請宿舍的幾個室友出去吃飯,聚餐地點選在清河當地一家知名的ivehoe,當晚有場小型演唱會在酒吧內舉行,來的是支路飲印象不錯的搖滾樂隊。
談墨下午送完花又溜回了學校,路飲將酒吧地址發給他,在等待他出現的過程中,頻頻朝出口看去。
“難得見你把朋友帶出來。”江稚余注意到他有點心不在焉,嘻嘻一笑,模仿他的語氣說話,“我弟弟要過來,嗯,他是我發小,我最重要的一個朋友,你們會喜歡他。”
“第一次聽說你還有這樣一位兄弟,藏得夠深。”另一個室友和他打趣,“總算舍得讓他露面了。”
路飲勾唇,并未反駁他們的話。
過了會他收到談墨的消息
,晚高峰堵車,他不確定自己多久會到場。路飲倒了一杯酒,邊喝邊去欣賞舞臺的演出。
現場氣氛正濃時四周燈光突然悉數熄滅,緊接著,一簇亮光打在舞臺中央,升降臺緩慢抬起,伴隨著酒吧內足夠掀翻屋頂的尖叫,路飲看到一個赤、裸上身的肌肉猛男緩慢走到舞臺前方。
他們站位靠前,眼前場景一覽無余。
四周尖叫的熱浪一陣高過一陣,男人停下腳步,不停凹出各種姿勢,朝人群展示自己健碩的肌肉。
“哇哦”江稚余一拍大腿,朝路飲擠眉弄眼,“猛男秀,咱們這票價可真是值了,這男人身材不錯”
音樂聲和尖叫聲響徹路飲耳膜,而他依舊臉色未變,一副冷淡的模樣,吐出幾字“不喜歡。”
燈光精準打在那個上身赤、裸的男人身上,健康的大塊肌肉呈現誘人的古銅色澤,但路飲興致缺缺,正要將視線從舞臺移開,一雙修長的手忽然穿過視野,在他沒有做出反應的瞬間,寬大的掌心捂住他的雙眼。
“不準看。”
談墨的唇貼緊他耳廓,每一次吐字都有灼熱的氣流噴在路飲的臉頰,他的聲音在此刻嘈雜的酒吧環境中不算清晰,但能讓人聽清其中夾雜的濃濃的占有欲,“預告一下,我要吃醋了。”
談墨的手臂使力,帶著暗示性的力道將路飲壓向自己懷中。路飲的后腦勺枕住他胸膛,并未掙扎,他濃密的睫毛像把刷子,上下撲動,在談墨的掌心撓出一股細密的癢意。
“我不看。”
路飲說著,右手抬起,摸索著去撥談墨手臂,中途他略微偏頭,談墨掌心粗糲的觸感摩擦過他臉上敏感的皮膚,他動作一怔,又被談墨掐住腰,身體被迫往后倒,摟得更緊。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滋味,但因為身后站著的那人是談墨,并沒有生出任何不悅和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