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墨洗完澡,擦著濕發從他身邊經過,過了會又原路返回,在他面前來回踱步。
他身上飄著沐浴露清爽的香,若有若無勾著路飲鼻尖。路飲起初并不在意,只抬頭掃了他一眼,對上談墨擦拭頭發時朝他投來的笑吟吟的目光,又若無其事地低下腦袋。
直到一滴水珠落下,在他的電腦按鍵上洇開。
工作思路被打斷,路飲被迫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
談墨這時已經擦完發,濕漉的劉海搭在他冷峻的眉眼上,添上了幾分不馴感。
他活動雙肩,撥弄路飲的電腦屏幕“還工作”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銀白的金屬框上,路飲注視它,五感仿佛又回到今天的酒吧中,談墨寬大的掌心捂住他雙眼,那些粗糲的薄繭擦過他眼周敏感的皮膚。
如同將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一股難以形容的奇怪觸覺在此刻悄然攀爬上路飲的皮膚。路飲覺得難以忍受,五指并攏,撓了下臉頰,他從沙發起身走進一樓的洗漱間,從里面出來后,手里拿了一管他常用的護手霜。
“手給我。”他朝談墨示意。
談墨朝他伸出掌心,他的手掌寬大,骨節分明而性感,在路飲看來,是雙很有男人味的成年男性的手。
路飲將它抓過,擠了點白色乳膏在他手背。
“自己抹開。”
談墨站著沒動,修長的手指略微蜷起,朝路飲用眼神示意。路飲讀懂他的意思,等了會,最后還是抓住他手腕,將他手背的乳膏細致地涂抹開。
乳膏擠得有點多,涂開時有著
“滋滋”的潤滑聲。
談墨垂眸注視,心情更好。
男人手上有點繭很正常。過了會他突然說,“你該不會是在嫌棄我今天捂你眼睛的時候把你弄疼了”
路飲“沒有。”
談墨“知道我這繭是哪里來的”
路飲的手指穿過談墨的指縫,認真涂抹到每個部位,談墨就像大爺那樣伸著手,和他說“從幾年前開始,我跟朋友一起玩攀巖,最開始在室內,后來覺得不滿足,嘗試野外攀巖。我去過很多地方,爬過非常多的山。”
他的五指握緊,又松開,緩緩吐出一口氣“那種腎上腺激素飆升的感覺,你應該也去體驗一遍。”
路飲突然冷冷抬頭“你還會在野外無保護攀巖。”
他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問的語氣,談墨低頭和他對視,明顯一愣“你怎么會知道”
路飲把他推到沙發上,顯然不想再伺候他。
他居高臨下地冷冷打量談墨“如果再被我知道你去野外這樣做,我就。”
“你就”談墨笑著問。
路飲說“我就找個男人談戀愛。”
談墨笑吟吟的表情頃刻之間就被冰凍,手臂撐著沙發起身,將路飲逼到墻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再說一遍。”
路飲不肯重復,還把臉撇開了。
“用找個男朋友來威脅我。”談墨到底是聰明,很快抓住了重點,“看來你知道我喜歡你。”
路飲沒承認,但也沒否認,談墨心中更加篤定“你知道,但沒遠離我,所以你對我也有好感。”
他這樣就屬于過分自信了,但自信有自信的好處,他直白地盯著路飲,高調宣布“我打算追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