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可能還會有人退組換組,你可以留心一下。”說著云嘉將臉側趴在桌子上,人懶懶的,忽的伸手,指他發紅的手指關節,“你這個,是騎車凍的嗎天這么冷怎么戴不手套”
“習慣了。”他緊了緊手指。
云嘉唇一彎“凍傻了吧你,干嘛要習慣冷啊。”
他已經把手邊能收的東西全都收拾了一遍,連幾沓試卷都按學科和日期排好了順序,原本就整齊的書桌,更加一絲不亂了。
正覺得沒事可忙就會陷入手足無措時,發生了一件更讓他手足無措的事。
他的肚子發出一聲干癟的悶響。
云嘉的腦袋一下從桌面上彈起來,眉心一擰“你不是在外面吃了嗎”下一秒又理解似的,站起來說,“等著,甜品應該已經做好了,我去拿。”
他感到不好意思。
“不用了。”
書包里有半袋吃剩的吐司面包,早上出門時田姨塞給他的,太多了,沒吃完,如果此刻云嘉不在,他應該已經拿出來開始吃了。
“就當你幫幫我嘛,我真的飽了,待會兒我不吃我媽會覺得我還在跟她賭氣。”
“好。”
云嘉小鳥一樣雀躍起身,“今天跟我媽一起去上烘焙課了,我做了馬卡龍唉,你要嘗嘗嗎”
她站起來了,莊在就得仰頭看她。
這次他答應得干脆“好。”
“不過做的有點丑。”云嘉擔心道。
“沒事。”
“好我去拿”
她翩翩然跑出房間,拖鞋啪啦啪啦,疊紗裙尾飛揚。
莊在盯著門口,有些暈眩,一時分不清是餓的,還是來自另一些不可說的、散發著甜香氣的原因。
田姨做的是南杏仁雪梨湯,清甜沁香,潤肺除燥,很適合深秋時節。
而云嘉自己做的馬卡龍的確沒有賣相。
她拿起一個遞給莊在,說“第一次做,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我好像沒有烘焙天賦。”
云嘉只是希望自己這一下午磕磣的勞動成果有人可以驗收一下,可看到莊在一口塞掉一整個,還要再拿,試圖要吃完時,立馬制止他。
“不要吃了嘗一下就行了,不覺得難吃嗎,你吃這個。”她還帶上來一個小盒子,往他跟前推,里頭碼放著一排小熊形狀的曲奇餅,可愛精致,散發著烘烤過的焦糖香氣,“這是老師做的,這個很好吃。”
他吃東西的時候,她翻起了他桌子上的一沓數學試卷,沒有一張是低于一百四十分的。
彼此之間安安靜靜。
只有“嘩”一下的翻頁聲,或者瓷勺碰到湯盅的輕響。
一時像回到暑假那會兒,很多時刻,他們也是這樣近近地待在一處,各做各事。
突然,她不翻頁了,扭著身體,狐疑地將他的房間打量一遍。
莊在放下勺子,看向她“怎么了”
她也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發問的樣子很認真“你想搬出去住嗎”
莊在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他的沉默,在云嘉看來,是一種默認。
她手肘支在桌沿,托著一邊的下頜,側側看著他,用一種嬌俏又任性的霸道語氣說“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