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活著。”瑪蒂諾只反復說這句話。
要是對面提及工作上的繁雜事情,他繼續面無表情揮揮手,把人招近點,然后摸摸他的頭。
“你很努力了。”瑪蒂諾只重復說這句話。
要是對面開始扯一些更離譜的煩惱,什么失戀了啊,什么喜歡的人出外勤一直聯系不上,回來之后還埋怨黏人啊他依舊面無表情揮揮手,把人招近點,然后說。
“你敢把這些話對著綱吉抱怨嗎”
不敢不敢你怎么就敢來對著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念叨的啊
這不算工傷嗎
久而久之,圣徒閣下包治百病的傳言逐漸流傳開心理疾病當然也算疾病,戰爭時期有這么一個祖傳樹洞,彭格列基地的精神面貌詭異地好了起來。
就連長期在外出外勤的家族成員也念叨著要回
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個會讓人心情放松的瑪蒂諾。”他們私下交流著,“你懂吧,其實大家也知道煩惱是解決不了的,但是不管聽到什么離譜的東西,圣徒都會冷著臉給回應。”
“我懂,我懂。覺得匪夷所思,但是絞盡腦汁會想點安慰的的話,要是實在想不出來,就搬出首領的名義。”
“首領又不管這些。”
澤田綱吉確實不管這些,因為瑪蒂諾也沒拿這些事來找他抱怨什么。
就是偶爾把人憋急了,瑪蒂諾會干脆把告解的場合搬去澤田綱吉那邊。
“來,你接著說。首領在怎么了難道彭格列還有我能聽他不能聽的秘密嗎”
澤田綱吉則會暫時放下手里的事,和瑪蒂諾一起凝視著頭皮發麻的家族成員,就當作休息了。
澤田綱吉確實是深受信賴的首領,居然還真有敢當著他面發牢騷的人,就是會在末尾補上一句“當然,首領很好,彭格列很好,是我不太行。”
狗尾續貂的話通常會被忽視,瑪蒂諾依舊他的固定流程。
重大創傷來抱一個,好像情況還過得去就摸摸頭「你敢把這些話對著綱吉抱怨嗎」這句話倒是沒了用武之地。
于是瑪蒂諾換成了“綱吉說他聽到了,綱吉說他庇護你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戀愛,好了,結束。”
“不該是上帝庇護嗎”
“上帝哪有你們首領管用”瑪蒂諾毫不避諱說,“你不知道上帝聽沒聽見,但你知道澤田綱吉聽見了。一直都是他在回應你們,不是這樣嗎”
家族成員呆了片刻,小心翼翼問“那我能換個別的事情讓首領庇護嗎”
澤田綱吉捂著臉笑起來,瑪蒂諾負責趕人“別太貪婪了今天停止營業,明天再說”
“明天明天我沒排上號”
澤田綱吉肩膀抖得更厲害,瑪蒂諾有點惱怒“那是你的問題,我不加班,明天再說”
明日復明日現在就是該去營業的時候了。
瑪蒂諾把資料全部放在一邊,打算等「下了班」再回來看。正巧澤田綱吉也要出趟門,于是和他一起從休息室往外走。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嘗試聯系云雀。”澤田綱吉說,“他是最強的守護者,能保護好你的。”
瑪蒂諾聽著有些不對“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因為剛才提到了關于云雀的話題”澤田綱吉像是隨口說著,“對了,晚上山本會回來山本武,彭格列的雨之守護者,也是個很可靠的人。遇上他的話,幫我和他打個招呼吧。”
瑪蒂諾記住了這個名字“你要離開很久嗎”
沒等澤田綱吉回答,瑪蒂諾已經在走廊那頭看到來找他告解的人了。
實在是太好辨認,看到他就跟見到活著的古代吉祥物一樣。
或許是首領還在邊上的緣故,對方沒有直接過來。
澤田綱吉在此時突然說“說起來,我也有要想告解的話不如就當你今天的第一個教徒吧。”
瑪蒂諾皺著臉“他們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我壓根沒有算了,你說吧,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