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萊伊半晌,獄警一臉「該死的有錢人進局子都玩這么花」的鄙夷表情,還是讓出了路。
“你都隨身帶著些什么東西”澈也繼續點評,“上司知道搜查官已經墮落成這樣了嗎嘖嘖嘖。”
“糖粉。”萊伊快速說完,關上了鐵門。
房間是意料中的舒適,除開必備的桌椅外,甚至還有收音機和小電視,比大多的汽車旅館配置都要齊全。
正在看電視的人聽到鐵門的“哐當”聲后轉過頭,面露不虞。
f開頭的詞匯才冒頭,萊伊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板機。
消音器并不能完全消除槍聲,收槍的時候,萊伊抬高音量補上一句“抱歉,我只能搞來這么點。下次,下次我會帶足來的。”
他把尸體拖到床上擺著,桌上的東西全部推地上擋住血跡,又將那袋糖粉倒桌上,手指捻過幾下,在桌面留下痕跡,最后就著沾了糖分的手指抹在尸體人中。
直接將尸體塑造成了嗑多了暫時失去知覺的癮君子形象。
瀨尾澈也“”
你真的為什么這么熟練啊
“按照流程,你應該先問拷問他”
“有關雛河凪下線的事是怎么回事”萊伊說,“沒必要,這和他們沒關系。”
澈也啞然。
男人看向手機里的袖珍形象,面色復雜的金瞳青年在哪里反復欲言又止。
“我殺人的事也和你沒關系,德克薩斯的保守派一直被華盛頓盯著,這所監獄被我處理掉的人數不勝數。”
他冷淡說,“別把fbi想得太好,日本公安也一樣。正義往往催生爭議,力量卻有非常明確的衡量,因此,人們無法為正義賦予力量。”
這家伙還看書,知道用帕斯卡的話來鞏固自己的論點。
這是出現在瀨尾澈也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個念頭則被他親口說了出來,再一次“你就那么想救我嗎”
萊伊收起了手機,澈也只能從駭進的監控中看到他站著的背影。
通訊倒是不受影響,男人的話能通過耳麥
被瀨尾澈也清楚捕捉。
“這個問題你可以當面問我。”
他開始撤退了,路徑和來時一致,那個倒霉的看守還在墻角睡大覺。
萊伊的所有行動都是徹頭徹尾的獨行客,他不聽從指令,也不受人擺布,不需要找理由說服內心也能漠然地讓人去死。
fbi會把他送進組織不是沒道理的,至少瀨尾澈也想不到他會暴露的可能他甚至比大多數組織人員更狠。
也更溫柔。
“說真的,赤井,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我有一支和你一樣的手表,里面的定位都如出一轍。你還知道我早就「認識」你,知道說什么話、做什么事能讓你把我歸于同一陣營。我不相信你的警鐘沒有提醒你,這是很危險的事。”
萊伊已經離開了私立監獄,他摘掉了手套,找了個垃圾鐵箱,點完煙后順手把手套也燒了。
此時他才摸出手機,白煙隔開了視線,又在他的吐息中被吹開。
“你其實分得很清楚了。”他冷靜說,“阿茲納布爾不是你認識的男二號你的男二號會把你塞進機器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在介意這件事你不把我塞進去的話我早就死了,你怎么不這么想呢”
白煙從煙頭蜿蜒,末梢的灰燼因為男人的低笑抖落少許。
“所以我說你怎么沒意識到你現在只在熟點的人面前才像「瀨尾澈也」,你也不吝于展示這一點。你知道在我眼里像什么嗎”
瀨尾澈也愣了“像什么”
“像在哀求,哀求有誰能幫你拽住以前的自己。”
“我”
“而你不想承認這件事。你太自負了,瀨尾澈也。你堅信意識上傳這件事對你其實沒有任何影響,可影響清楚擺在那里,你只是視而不見罷了。”
男人直白起來的時候每個字都像是在審訊,他也確實精通這一技巧,本該放在私立監獄的行為到頭來落到了瀨尾澈也頭上。
「意識融合而已,能有什么影響,我不還是我嗎」
澈也無法在他面前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
他將雛河凪需要做的事都視為工作,人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很正常,所以這樣就能心安理得地分開從前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