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息怒。”旁邊的大管家趙安連忙勸道,“王爺先前派藍爺去刺殺金輝,想必那金輝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和王爺過不去。如今舉事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爺且忍一忍,等過兩個月再殺那金輝祭旗。”
“本王派藍驍去殺金輝,他可好,不光讓金輝活著回到襄陽城,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襄陽王臉色黑沉,“被抓就被抓,他手底下那些人還把輜重都給丟了,還沒開始打就丟盔棄甲,這仗將來怎么打”
管家又道,“王爺,藍爺對王爺忠心耿耿,金輝抓住藍爺也沒用,只要藍爺不招,他就沒法對王爺不利。”
襄陽王一想也是,于是臉色又漸漸好轉,“捉奸成雙,拿賊要贓,想必是本王最近聲勢太大讓朝廷有些察覺。”
雨季馬上就到,這個關頭不能再徒增是非,等洪澤湖開始泛濫他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就算朝廷對這邊的事情有所察覺派金輝過來一探究竟也沒關系,只要他把盟書藏好,沒憑沒證金輝憑什么污蔑他要造反
“加派人手去看守沖霄樓,將所有消息線索都安放妥當。”襄陽王下令加強沖霄樓的守備,不光巡邏的人不能斷,額外還要加弓箭手、長搶手,倘有動靜便鳴鑼為號,不許放過任何一個不長眼的蟊賊。
至于今天晚上要再來他襄陽王府鬧事的金輝,呵,不足為懼。
上次讓他進來他什么都查不到,這次讓他進來他同樣什么都查不到。
別的地方他說不準,他的王府要是再說不準那還得了
查讓他查看他能查出什么東西
襄陽王安排人把沖霄樓守的水泄不通,篤定就算有衙役進府也不敢在他府上亂翻,諸事安排妥當之后抿了口茶,只等那個不長眼的金太守傍晚登門。
怎么著,大白天的見不得人不敢上門,非得晚上才敢來是吧
看看誰怕誰
傍晚才上門不是見不得人,而是禁軍的駐扎之地離襄陽城太遠,等他們趕到襄陽城太陽就快落山了。
不管怎么說,襄陽王這防備了和沒防備沒什么區別的防備對官兵來說都是好事。
日頭偏西,包拯派人去城外接應狄青,然后換上官服準備出門。
這次帶隊前去拿人的不是金輝,而是他包拯。
飽受水災之苦的荊州災民四下逃難,有在周邊各地停下的,也有大老遠跑去京城的,災民之間也有傳遞消息的渠道,王倫被押解回京之后,他們就知道朝廷派了欽差來巡按襄陽,只是不清楚欽差是誰。
民間不清楚,官場上卻很清楚,畢竟開封府鐵二角最近都不曾露面,用腳丫子想也知道能被官家委以重任的肯定是包公。
閻羅包公下襄陽,不光襄陽,沿途各地的官員全都繃緊了神經。
襄陽王想過直接在路上刺殺包拯,但是他的人連個金輝都刺殺不了,想殺包拯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只能等人到襄陽再做打算。
孫先生說他的大業前途一片光明,也就是說包拯肯定會死在他手上。
算命先生都說他能成功,還有什么不能成的
禁軍準備到位,蘇景殊跟著大部隊一起去襄陽王府捉拿襄陽王。
他現在高低算個官兒,雖然出來的急,但是路上朝廷就把官服什么的給他們送過來了。
小小蘇有他自己的官服,白護衛也不用再借展護衛的官服。
誒嘿,他們都是官家親封的官。
傍晚時分,街上多是歸家的百姓,衙役鳴鑼開道,行人自覺為官差讓出道路。
不知道誰說了句欽差大人是包青天,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出去,原本站在兩邊等官差過去的百姓瞬間嘩啦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