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季半夏像想起什么,轉身道“今日在林間發生的事,不要對陸雩說。”李孝雨“那這虎鞭”
季半夏“就說是羊鞭,拿回去給他煮湯喝。”李孝雨“”瑟瑟發抖。
季半夏回到家就先換下了染血的臟衣衫,隨后進廚房處理虎鞭。那大夫說要治好陸雩的陰陽體虛之癥,須大補之物。
時今手頭有限,只能搞到虎鞭。他想等往后回宮,定要為陸雩尋來千年靈芝、人參,徹底根治其毛病。
李孝雨則呆坐在院子里,呆若木雞。今日的事,給他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陸雩還渾然未知地在書房溫書。
“陸郎,吃飯了。”季半喜喊道。
陸雩放下書,走出來。院中石桌上已放好了飯菜,兩葷兩素,以及一個湯。“你們何時回來的我都沒聽見。”他笑著拿了碗筷,深嗅一口氣,“好香啊。”
34先喝一碗湯。季半夏給他打了滿滿一大碗。陸雩看到那湯黑乎乎的形狀就有所預料,“又是羊鞭湯”
季半夏“嗯。”
李孝雨看著他們,一臉一言難盡。
不能浪費她的一片苦心。
陸雩捏著鼻子,強忍惡心一飲而盡。
怎么今日味道似有些不同不,還是跟從前一樣難喝。
季半夏遞過來一塊蜜餞。
陸雩趕緊塞入口中,嘴巴里那股苦澀的腥味這才減淡不少。他深呼吸,坐在桌前開始用飯。
“下次你們不用再去山上采松針了,太危險。我下午聽大娘說附近山上真有老虎。我已經和樵夫商量好了,以后由他們采了松針送過來。”他道。
老虎李孝雨心想大娘口中那只老虎怕是已經死了。
季半夏頷首,“可。”
用畢飯,陸雩習慣性地端起碗筷去角落水池接水洗碗。
他剛蹲下,忽覺一陣氣血翻涌,頭暈腦熱,鼻腔中也有濕熱的液體流出滴,答。落在他的手背上。
陸雩定睛一看,竟發現那液體是鮮紅色的。
“血陸哥你流鼻血了”一旁的李孝雨大叫道。
“靠”陸雩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是在臥房的床上。
季半夏坐在他床邊,不時拿濕毛巾給他敷額頭。
“我這是怎么了”他半撐著坐起身,神情茫然。
季半夏淡淡道“可能是晚上喝湯吃太補。我已請陳大夫來看過,他說你是虛不受補,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
“抱歉。”陸雩摸了摸鼻子,“讓你們擔心了。”
季半夏深深看了他一眼。“是我該向你道歉才對。”
興許,他不該煮那碗虎鞭湯給陸雩喝。
但大夫告訴他,只要陸雩能挺過這一劫,身體就會好上不少。此次大補起碼能給他續命三四年。
不過這些話季半夏并沒有對陸雩說。
他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