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的目光有點嚇人。
魔鈴心虛地錯開眼神,懊惱道:“我也是才知道,你放心,他們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了!”
葉長生靠在椅背上,舉起焦黑的兩根手指:“我差一點就死了。”
“那你還破壞了我們的計劃呢!”魔鈴憤憤不平。
見葉長生真生氣了,她無奈掏出五本冊子:“這是煉器師公會五位長老的黑材料,算是賠禮,這總行了吧!”
葉長生似笑非笑看著魔鈴,終是什么也沒說,接過了冊子。
他看不看的沒多大關系,本來所求的就不多,犯不著去要挾誰。
不過他看了,至少會讓魔鈴安心很多。
挑出范道真的冊子,長生手掌一發力,紙屑碎了一地。
看到魔鈴驚訝的神情,長生冷淡道:“我和范大師是君子之交,若是看了上面的內容,以后又如何自處?”
迂腐!
魔鈴不屑撇撇嘴。
葉長生沒搭理魔鈴,看完四本冊子,將冊子一一毀掉。
魔鈴開心道:“好了,有了這些黑材料,煉器師公會的事,對你來說都不是事了,我們扯平了。”
葉長生淡淡道:“放心吧,我沒興趣打聽你們的事。”
魔鈴笑道:“不打聽最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說著話,她向著后面瞟了一眼,又神秘兮兮地看向葉長生。
葉長生莫名緊張,沉聲道:“不許打它的主意,沒得商量!”
魔鈴的雙眸閃過一抹幽藍,感嘆道:“葉長生,你知道嗎,本小姐現在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說你身上沒有絲毫魔力,卻能激活魔教尋龍使的信物,你不具備黑暗屬性,卻能和地獄龍鷹產生感應,”
魔鈴復雜地眼神看著葉長生,“葉長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葉長生笑道:“你還是把我當成一個鑄劍師吧,這樣大家都簡單一點。”
魔鈴怔了一下,灑脫一笑:“也對,是我著相了。”
長生一臉驚訝,“著相”這個詞從魔女口中說出來,很怪異。
魔鈴鄙夷看了一眼葉長生:“沒見識真可怕,佛門的很多奧義,都來自我們魔門。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這就是佛門!”
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葉長生哈哈一笑,得有多大的怨念才能說出這句話來,不過細想一下,還是有些道理的。
天下大道,殊途同歸,儒釋道三家攪和在一起,乃至魔門也攪和在一起,不意外。
儒、道原本不分家,都說天地萬物一體,都說內圣外王,只是出世入世的方式不同罷了。
后來出現了佛門,也要拿別人家的東西來壯大自己。
比如《金剛經》,能看到《南華經》的影子。
比如佛門宣揚的慈悲仁義,是從儒家那里接了地氣。
三家你拿我的,我拿你的,談不上對錯,各取所需罷了。
然而當一方變得強勢的時候,自然就占據了主導地位,由此倒逼著其它兩家,想辦法拿出新的東西。
直到有一方厚積薄發,取而代之。
然后又重復同樣的故事。
文明的進程,便是在彼此的糾纏中,交替上升。
魔門的起起伏伏,和這三家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