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覺得自己跟他有點合不來。
“不如你現在就把名片給我。”他直截了當地說。
阿蘭斯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
像北島科技這么大的公司,就算拿到了他們的私人電話,也不一定能把人約出來。
阿蘭斯不配合,說什么都是白搭。
安室透實在沒辦法了,也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他身上的衣服還濕漉漉的,阿蘭斯偏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脫下外套遞了過來。
遞到眼前的西裝外套表面柔軟,隱隱透著光澤,一看就很高級,而且保暖性很好,安室透一愣,隨即說道“我不用。”
“燒壞了。”阿蘭斯把外套丟到他的身上,“我從來不帶垃圾回去。”
外套上還帶著些許溫度,驀地從安室透的臉頰擦過,他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就把垃圾扔給我”
他抓住從面前滑落的外套,果然暖洋洋的,手感也很好,他脫下濕透的衣服,把外套披到身上,立即感受到了暖意。
仿佛連心都安定下來了,沒有了之前給諸伏景光打電話時的焦灼。
他忍不住扭頭,沒等他說聲謝謝,阿蘭斯就站了起來。
“有人找你,我先回去了。”
風見裕也的身影從門外閃過,安室透挽留的話頓住,他應了一聲,阿蘭斯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看都沒看風見裕也,明擺著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然而這幅高傲的姿態卻沒有讓安室透生氣,反而多了點莫名的安心。
等到他走之后,風見裕也才從門外閃進來,安室透問“車打撈上來了”
風見裕也點點頭“是的,已經通知鑒識課那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采集到指紋”
安室透對此不抱希望,就算再怎么生氣,醫生也不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破綻。
松田的手機也找到了,因為擔心會泄露松田的個人信息,風見裕也把手機單獨拿出來了,沒有作為證據。
不過他還是在手機上面套了個物證袋。
安室透拿過來看了兩眼,手機上有些許水漬滲出,旁邊還沾著些許河底的泥沙,就算醫生用這個手機打過電話,變成這樣也很難找得到指紋了。
再說了,用完把手機一擦,上面的指紋不就沒了嗎
他嘆了口氣,將物證袋放到一邊。
伊達航被安排在旁邊的另一個病房里,那輛車還是伊達航的,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解釋。
之前打電話是想找諸伏景光商量串供的,只不過阿蘭斯突然冒了出來,他都還沒來得及說這件事。
而且松田剛住院的時候,伊達航也來看過,那時候安室透不小心聽到他在打電話,好像還是在跟女朋友打的
想到這里,他又問風見裕也借了電話打給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一臉沉思“你之前說,松田被放倒了啊”
松田不是跟他說在安全屋里嗎還讓他帶魷魚筒回去,他是想自己變成魷魚筒吧。
聽到他陰森森的語氣,安室透猛地一咳“他現在還沒醒”
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激怒醫生很有可能會連累諸伏景光,畢竟金田雪帆手里掌握著諸伏景光是警察的證據,他連警號都有,萬一醫生聯系到金田雪帆就糟了。
但他沒想到,最后被連累的竟然是阿蘭斯。
和阿蘭斯的談話不適合在醫院里說,安室透跟諸伏景光約好了之后再見,就把手機還給風見裕也了。
松田陣平身上的傷口沒沾到水,但到底在河里泡了個澡,還是用大冬天的冷水泡的,醫生說最好留院觀察一天。
看著昏迷不醒的松田陣平,安室透又生氣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