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下去。
趙盈盈慌亂地搖著頭“我不行的,相公,我不要”
霍憑景喚她“盈盈”
“盈盈。”
趙盈盈不得不抬起頭來,看著霍憑景的眼睛。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你可以。”霍憑景說。
趙盈盈覷了眼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吞咽一聲。
她覺得她不可以的,可是如果她不把那截樹枝拔下來,相公這個傷口就會一直流血,這樣下去也不可以。
趙盈盈緊張地吞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
霍憑景繼續道“把它拔出來后,幫我止血,好么盈盈”
趙盈盈帶著鼻音地嗯了聲,伸出手,又懸在半空。
她還是很害怕。
“相信我。”霍憑景說。
趙盈盈再次深吸一口氣,慢慢伸手碰觸到那截刺穿霍憑景胸口的樹枝,她摸到黏膩的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慢慢地握緊了那截露在霍憑景后背的樹枝,睫羽扇動著,昭示著她的緊張。
“盈盈”霍憑景開口。
趙盈盈打斷他的話“別說話”她急得快哭了。
“你別說話,別說話我行的我可以你千萬別說話你一說話我就緊張了”她自言自語著,緊張得額頭上都要出汗,攥住了那截樹枝,而后用力地拔了出來。
“啊好拔出來了我就說我可以”趙盈盈松了口氣,忍不住又自言自語起來。
霍憑景想要開口,被她瞪了一眼。
“流了好多血止血止血止血我知道怎么止血,我跟李棋學過的”她低頭在自己已經破了的華貴衣服上用牙齒撕下來一塊布條,將霍憑景的傷口按壓住,止住往外流的血。
待做完這一切,她已經累得癱倒下去,直不起腰來,氣喘吁吁地大口呼吸著。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嚇死我了”
趙盈盈抬眸,對上霍憑景的視線,霍憑景眸中映著她的身影。
她伸手抱住霍憑景的脖子,埋首在他頸肩里,哭聲續續。
霍憑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夸她“盈盈好厲害。”
趙
盈盈只是哭,并不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眼淚都要流干了,才終于停了下來。她從霍憑景懷里起身,問“接下來怎么辦我們怎么離開這里”
霍憑景正欲起身“我去看看附近的情況”
被趙盈盈攔下“你不許去,我去就行。”
她擦了擦眼淚,慢慢站起身來,身形踉蹌了下。她已經許久沒吃東西,體力早就不支,篝火也已經熄滅,冷風吹來,仿佛刺骨。
趙盈盈強撐著,在這個石壁平臺周遭看了看情況。這個平臺沒有任何下去的路,底下仍是深不見底。趙盈盈望著空曠的峭壁,忽地腿一陣發軟,往后退了兩步,踢到了腳邊的一個小石子。石子滾落下去,許久后終于聽見回聲。
她跌坐在地上,心想,倒也不算太壞。
趙盈盈拍了拍心口,回去找霍憑景,將這好消息告訴他“好像不是太高,石頭掉下去還能聽見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