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當年就是坐公交車來的。
好像只是為了坐一趟沒有目的地的公交。
卻看到了讓她在那天許久之后都難忘的一幕。
那年那天那晚,她坐在公交車上看到楚佚舟左擁右抱著從這家會所里出來。
一邊一個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的美女。
后來程葉輕多希望自己那天晚上沒有出來坐公交車,
也沒有在公交車停下的時候抬頭向窗外看去。
但她又慶幸自己看到了。
她才在那過后的生日上沒有答應楚佚舟的表白。
那時候的她從沒想過,未來的幾年后,她居然會嫁給楚佚舟。
雖然是他強迫的,但她是妥協的。
程葉輕安靜地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回憶著。
這段時間她過得很順。
和楚佚舟結婚后并沒有原來想象中的抗拒。
但昨天晚上看到這個地址,程葉輕仿佛又大夢初醒。
楚佚舟現在的形象,都讓她有點忘了當初他浪蕩自由,燈紅酒綠的樣子了。
忽然旁邊有人沖過來撲在垃圾桶上狂吐。
程葉輕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卻沒想到這個喝到吐的人是楚佚嶼。
楚佚嶼也抬頭看到了她。
程葉輕立刻移開視線,不想與他有任何接觸。
楚佚嶼扶著垃圾桶緩了緩,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擦干凈嘴巴,又喝完了半瓶水漱口。
就在程葉輕要從他身邊繞過去時,楚佚嶼攔住了她的去路“輕輕”
“你陰魂不散的是想做什么”程葉輕警惕地后退,質問道。
楚佚嶼苦笑,認真對她說“輕輕我現在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我都改了,我不耍手段。雖然我現在沒了楚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但我在自己重新創業了。”
“我也可以向你證明,沒有楚家我也能像楚佚舟當初一樣做出漂亮的成績,成為炙手可熱的人才。”
程葉輕冷笑一聲,“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嗎”
說完就繞開他準備從旁邊過去。
然而楚佚嶼不依不饒地又堵住她,“為什么沒有關系你以后肯定要和楚佚舟分開的,到時候你會重新喜歡我。”
“只有我才是潔身自好,專一的男人輕輕我現在這么拼就是想向你證明”
楚佚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身戾氣的楚佚舟一腳踹翻在地。
楚佚舟已經對楚佚嶼這種陰魂不散的行為到了痛恨的程度,恨不得讓他消失。
他神情陰鷙,睥睨著地上狼狽的楚佚嶼“證明你沒了楚氏,就什么都做不成,要靠三陪才能有資源”
“三陪”楚佚嶼撐著一口氣,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笑“楚佚舟你以為你是多干凈的人嗎你左擁右抱的時候忘了”
“老子左擁右抱你看見了”楚佚舟諷笑。
“那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嗎”楚佚嶼歇斯底里地笑。
聽到這里,身后程葉輕忽然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楚佚舟當即轉身要去追。
可是楚佚嶼不死心,陰暗地試圖激怒他“輕輕以后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就是我”
果然在有關程葉輕的事情上,楚佚舟始終會為她駐足。
楚佚舟劍眉煩躁地擰起,腳步停住,一并聯想到剛才包間里那些人討論的話,陰鷙地冷笑,帶著嗜血的狠決
“你他媽連過去式都算不上,狗叫什么老子才是她的現在和未來”
回包間拿上東西離開后,楚佚舟就一直沉默地跟在程葉輕身后。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怪。
但又無人打破沉寂。
眼看著程葉輕要上她的車,楚佚舟幾步追上去,攔住她“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程葉輕表現得很平靜,只微微頷首“嗯,上車吧。”
楚佚舟忽然被一種無力感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