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巡的義警們結束工作開始返程,便士一也結束了今天的支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敲了敲西西莉亞房間的門。
門鎖打開,西西莉亞從里面探出半個腦袋,她的目光并沒有落在阿福的臉上,面對人時渙散開的目光莫名讓人想起某種身份掃描裝置,她掃描了阿福的衣服,鼻子嗅了嗅,然后笑起來“啊,我記得你,你是總之,先進來吧,先生。”
卡殼之后,她熱情的把阿福請了進來。
那盤三明治還擺在桌子上,享受著這個昏暗房間最完美的燈光,小夜燈把它照得格外溫馨。阿福重新介紹了自己,然后看到了她攤開的圖畫本。
“你在畫畫嗎”阿福說“線條真是流暢,想必您經過了刻苦的練習。”
直白的夸獎讓人有點害羞,西西莉亞抓了抓臉頰“以前也有人這么說過,嘿嘿。事實上我現在正在練習畫一些”她尋找了一個合適的詞語“工作之外的東西,這是第一幅,我打算畫這塊三明治。”
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塊鋒利的三明治。
很奇怪,明明是溫馨的場景,擔任模特的也不過是快普通的三明治,但在西西莉亞的筆下,它莫名變得尖銳起來,就如同她在第一幅畫中寥寥數筆就能描繪出尖銳逼仄的陰暗街道。
這樣的尖銳感其實與哥譚非常搭配,這座城市陰暗、保守、排外,這樣的筆觸正適合哥譚的特點,擔當這些東西出現在一塊三明治上,就會顯得有些奇怪。
阿福幽默地說“這看起來是一塊正在搭建防御工事的三明治。”
“這么明顯嗎。”西西很苦惱的嘆氣“我也覺得,好像都有點不像三明治了。”
她伸出手,極輕的觸碰了一下面包表面,甚至因為過于謹慎讓人不由得懷疑她究竟碰到三明治了沒有。因為放置的時間過久,三明治的面包有點風干,表面開始變硬,偶爾摸到一些硬質的渣渣。
阿福“看起來它的風味已經大不如前了,需要我把它拿走嗎,西西小姐我可以為您再做一份。”
西西莉亞卡住了。
她好像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問題,甚至突然局促了起來,眼睛飛快地看了三明治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的。”她說“好的,請,你可以拿走它。”
阿福沒有馬上動作,他溫和的注視著西西莉亞,不在意對方回避的眼神,又問了一次“您希望我拿走它嗎,西西小姐如果您想要保留它,可以在我再次提
問的時候說出您真正的意見,好嗎”
西西莉亞看起來很為難。
西西莉亞有點猶豫,她解釋“質疑別人的決定是無禮的行為。”
阿福挑眉“看來我與教你這件事的人對于無禮一事有不同的觀點,在我看來,對某事發表自己的意見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比如關于一塊三明治的去留。”
“所以您準備好了嗎”他狡黠地眨眨眼“我要詢問這個問題了。”
他并沒有給西西莉亞太多思考的時間,清了清嗓子,重新問道“您希望我拿走它嗎,西西小姐”
啊,啊啊。
西西莉亞忘記了怎么說話,但是她立刻把盤子拉得離自己了些,然后露出了感激和討好的靦腆笑容。
“好吧,有些時刻肢體語言也是誠實的回答。”阿福說“希望下次你可以自己勇敢的回答這個問題,西西小姐。”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在書桌上另外找了一張白紙和鉛筆,快速地勾勒出一幅畫面。那也是一個三明治,可愛的卡通形象,藝術處理讓它看起來圓滾滾的,面包上有一個笑著的臉,伸出火柴人的手說“hi”
“也許兩塊三明治成為朋友之后,它們就可以邀請彼此去自己的防御工事里玩耍了。”他把這幅簡筆畫送給了西西莉亞,在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的時候,阿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挺括的袖口。
阿福“我向來不贊成太晚的時候吃夜宵,但偶爾也有例外。在繪畫結束之后,如果您愿意,可以帶著三明治下來和其他人一起享用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