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對方幼小時,甚至都會有陰險狠毒的目光潛藏在暗處,在蛇蛇還沒有長至成熟期,氣質可能沒有那么怖人,那些獸人各種視線就敢落在身上,言袖每次看看他,想想這個,就想沖出去把那些獸人暴打一頓。
銀則并不在意。
言袖覺得,他一開始可能會煩,后來就懶得了。
他通常的做法是避開,如果對方得寸進尺才會出手。通常雌蛇會做的只有糾纏,他們最經常遇見的也是雌蛇,銀則視線都沒有多睨一眼,讓言袖莫名幻視校園里很受歡迎但是非常x冷淡的那種校草。
只不過校園里最多就遞情書,這里的就非常大膽熱烈了直接上來就是求j。
言袖從一開始的非常震驚震撼,到后面和銀則一樣的沒有表情,銀則拒絕避開的時候她還會勸纏上來的人“不要這樣了,他還是孩子,再說了人家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頭上一把刀,如果再糾纏說不定會動手哦唉,這樣不好啦,等他想要的時候我盡量通知你來好嗎”
她在旁邊簡直像個不斷念叨的唐僧,把對方都念懵了,回頭來看她。片
刻后,對方一卷尾巴,似乎知道不行,消失在茫茫的草叢中。
言袖松口氣。銀則望望天。
言袖敏銳地去看他,嚴肅問“銀則,你笑了嗎”
小蛇“沒有。”
“也不是我想那樣念叨的,可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啊。”言袖深嘆口氣,深深的感到自己很沒用處。
她甚至有一次還遇到了危險。
少年身上壓制其他獸人的氣息并不強烈,這周圍仍然有出沒的獸人群體,一般來說跟著銀則是很安全的,但總有意外的時候。
言袖只不過幾步路走得慢了些,面前就圍上來一群有著狼形圖騰的強壯雄性獸人。他們顯然目標明確,并不停留,幾乎是抓上女孩的腰肢就往前竄,疾風掠過耳邊,拉開距離。
言袖人都懵了,沒想到還會遇見這種事情,雙腿懸空地被扛起來,她下意識就要張嘴叫銀則,下一秒,嘴唇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密不透風,她差點要呼吸不過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感到周圍的景象都在飛速后逝,眼前眼花繚亂的,是后退的樹影,對方速度不慢,言袖嘴被捂住,硬生生逼出點生理性眼淚,她也做不出什么反抗,眼下喊不了銀則,恍恍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什么,但就在差點要心如死灰時,擄走她的狼群驟然停住步伐。
那只手從她嘴上松開。
“咳咳咳咳咳”女孩嗆得咳嗽,臉上被緊緊捂著的手,捂出十分明顯的慘兮兮的紅痕,眼角掛著濕淚,頭發散亂著,著實有點太可憐兮兮。她甚至都站不穩到地面,覺得腿特別軟。
她抬起眼,從前方的草叢中,露出一截迤邐幽長的蛇尾,泛著淡淡光澤,蛇尾綿延拖行,向上是修長郁白的少年人軀體,那雙紅色的眼珠沒有分毫情緒,他抬手,頎長指骨輕輕撥開面前的草葉,指節嫩白,蛇類陰森可怖的氣場似乎頃刻籠罩在這周圍。
邪惡的如淬毒的寶珠,熠熠地鑲嵌于少年雪細的臉上。
那一瞬間的壓迫,言袖在他對面,都有些屏住呼吸。
沒有人移動和說話。
言袖感到深深的感動和慶幸,看到對方簡直太有安全感,雖然只是條剛剛成年的小蛇蛇,還要叫她姐姐。
但她又很擔心,這邊全都是強壯成熟的狼族獸人,對面就他一個,還是少年,她擔心極了,因為不清楚少年小蛇的實力,起碼就她穿越過來所見到的,并沒有見過銀則與獸人沖突,他們的日常只是輕松捕獵。
可她也深知自己此時不要拖后腿,雖然后怕和擔憂一同涌上來,臉上還痛,被挾持著,身上也不舒服,但她忍住了,皺著眉頭沒有出聲。
也看不清楚是誰先移動的,言袖只覺得眼前一花,她這個實力弱到爆的戰五渣,連看清戰局的資格都沒有,只在瞬間感到自己的腰被冰冷的東西纏住,銀則從來沒有用他的蛇尾觸碰過她,蛇的身軀卷上身體,黏膩冷然,刺激得人身上都冒出細小的顫栗。
她被修長的手接住,對方扶她,站穩后言袖驚魂未
定,望見前方匆忙消失在叢林中的幾個獸人背影。
銀則并沒看她。他看著前面。
蛇類幽幽的豎瞳,眼珠明紅地閃光。他回手把一枚東西遞給她,而后毫無情緒道“在這等著。”
言袖一懵,眼見對方竟要上前,不由開口,受過驚嚇的軟綿綿的嗓音小聲喊“銀則”
少年頓住回頭。言袖被嚇了一跳,沒見過蛇類如此漠無情緒的眼瞳,鮮亮得像涂上毒紅,他闔了一下眼睛,少年清冷嗓音放低道“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