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師。”沒走十分鐘,他開始找外援,“如果你愿意攙扶著我走上山去,我下半輩子都將活在對你的感激當中。”
到底是自己請來的嘉賓,楚晗義不容辭地給他借力。
喻聞歪在楚晗身上,雙目微閉,差點流下寬面條淚,“有友如此,讓我中獎十個億我都樂意啊。”
席宿見兩人走得艱辛,提議道“我來背吧。”
“豈敢豈敢。席老師你不用管我們,脆皮自有自己的骨氣,今天就是死在這條路上,我也不會讓人背的。”
說完這句話后兩分鐘。
“楚老師你如果愿意背我”
楚晗“你的骨氣呢”
喻聞“我怎么會有骨氣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楚晗沒背他,楚晗背不動。
兩人體型相似,身高相似,楚老師現在還攙著他,已經是感天動地的情誼了。
喻聞從草叢里找了兩個棍兒,遞給楚晗一根,兩人身形佝僂,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喻聞情不自禁吟詩一首“竹杖芒鞋輕勝馬,去留肝膽兩昆侖。”
楚晗“”
最后十分鐘,喻聞實在力竭,吭哧吭哧地喘氣,看向攝像機大哥,“接下來這些話是我的遺言在我死后,請將我的財產分成三份,一份還螞蟻花唄,一份還樓下小賣部賒的賬,一份還小區花園狗哥的口糧”
工作人員這輩子沒見過這么能說的人。
楚晗也沒見過,推推他的胳膊,讓他閉嘴,“少說話這樣更喘不來氣”
喻聞上山前一張白皙小臉現在變異成了紅蘋果,滿頭都是汗,奇異的是精神還不錯。
只見他大手一揮,能量滿滿地道“區區山路,大不了死在這里,有什么可怕的”
楚晗沉默了會兒,實在沒忍住,被他氣笑了。
“天塌下來有你的嘴頂著。”楚晗沒好氣地伸出拐棍,戳了戳喻聞的后腰,“滾,趕緊走。”
席宿從頭到尾走在一旁,像個融不進熟人氣氛的局外人,甚至沒能接上幾句話喻聞的腦回路比過山車都跌宕起伏,他不主動向下兼容,沒人能接他的話。
原定半小時的山路,他們爬了四十分鐘。
到院子時屋里燈還亮著,幾位常駐聽到聲音出來迎接。
“歡迎歡迎,歡迎新朋友。”“小喻你好,我是童溧,我也是演員”“heoheo”
山間常駐共有五位,除卻席宿和楚晗,還有兩女一男三位嘉賓。
童溧,女演員,娛樂圈摸爬滾打十余年,一直不溫不火,前段時間客串了一個白月光角色,才算有了點熱度,有“寶藏老戲骨”之稱;宋成磊,綜藝人,混跡娛樂圈多年,擅長控場和自黑,貢獻了大半名場面和笑點;曹靈韻,新人女演員,跟喻聞一樣新,暫時沒有任何播出的作品,吃苦耐勞,在節目中表現可圈可點。
喻聞挨個跟他們握手,握到最后一個時,他忽然雙膝一軟,猛地跪了下去。
宋成磊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他,玩笑道“雖然我是能當你爸的年紀,但這么大的禮我可受不起啊”
喻聞掙扎了下,沒使得上勁,朝宋成磊甜甜一笑,“沒事,膝蓋想跪就讓它跪吧,咱不是那不開明的家長。”
楚晗一看就知道他是累得腳沒力了,隨手拿草繩把兩根竹棍一端綁住,編成能活動的v字,往喻聞腋下一夾。
“幫把手,搬他去客廳跪,那里供著三清大帝,順道幫他點三炷香。”
喻聞安詳地被“夾”進了客廳,曹靈韻想點香的,童溧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