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近來忙”
對著笑了笑,池鏡掀開衣擺,懶散地翹起腿來,“鳳翔可大好了”
“大好了,還是他套車送我來的。給你們家送年禮來,也為瞧瞧我們三姑娘。”
池鏡曉得鳳翔不大往他們家來了,彼此都清楚內因。鳳翔人好,從不當著他說那些親疏遠近的話,只要見了他,還是拿他和從前一樣看待,他自然也不犯著去說。所以他沒問他為什么不進來,轉而問了幾句鳳太太的病。
玉漏一一說了,只怕話題終結在此處,絞盡腦汁想著些話和他說。說來說去,總繞不開鳳翔,她心里可笑,鳳翔倒要成他們中間的媒人了。
池鏡見她笑得有點俏皮,也笑,“我的話就這么可樂”
玉漏掩著嘴低下頭,“哪有您這么說人的我們大奶奶雖然兇些,也不至于是個夜叉呀。她要是聽見您這么說她,不定要氣成什么樣子。”
“夜叉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我說的是虎嘯龍吟不過如此,是夸她的話。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服她,聽說她那個人脾氣直,見不慣的人,憑你是什么龍子龍孫,從不肯招呼,就是見了面也不給好臉色。我自回南京來,也往你們家去過兩回,她連應酬也不出來應酬兩句。”
玉漏想起儷仙常說的話來,“她倒是常說,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雖沒讀過書,也懂得寧折不屈的道理,又不在誰手底下討飯吃,沒道理巴結奉承誰。”
“這不像她說的話。”
“怎么就不像人也不是單只一面的,您也太小瞧人了。”
池鏡慢洋洋地點頭,“那你覺得我可曾小瞧過你”
玉漏見他那么直勾勾地瞅過來,驀地慌張,臉皮漸次發紅,久不出言。
他俯低了背,將兩個肘彎抵在腿上,雙手扣在鼻翼底下,兩個拇指閑散地在唇邊刮著,像是在撫須,眼睛只管直勾勾看向她,“那換個問法你又有幾面呢”
玉漏臉上的紅暈褪下去,鼓足了膽氣,低聲說“那還要看的人慢慢去發覺,我自己說了可不作數。”
池鏡恍惚以為聽岔了,僵了僵,反應過來時,覺得她這話有點撩撥的意味。但她人又還是規規矩矩地坐在那里,照舊把臉半低著,說的話只憑人去如何揣摩。
也許她沒有別的意思,是他猜錯了。可那又怎么樣他情愿會錯意,反正他已然是往歪里打算了,挽是挽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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