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沒有動靜。
孤爪研磨視線微動,低下頭。
以頭頂著他的肩膀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將整個臉龐埋進他的肩部,看起來整個人就像極度缺乏安全感般鉆入他懷中。
亂糟糟的黑發翹起,隨意蓬在臉頰旁側,孤爪研磨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下,視線不由得下移、試圖去處理他。
抬手時,他才發現一只手始終被懷里的貓又場狩牽著。
頓了下,孤爪研磨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微動,拂開蓋住懷中黑發少年臉側的碎發。
柔軟的臉頰觸感順著指尖傳遞到大腦,他沒繼續觸碰,只是平靜收回手。
“要走嗎。”
“蘋果派。”久久不作聲的黑發少年再度悶悶開口。
孤爪研磨垂下視線,“什么”
黑發少年鼻息全數被孤爪研磨衣物上的留香裹存,卡頓掉線的大腦讓他想象自己是一個專業的香味分析師,拆分著鼻尖的香氣,
“肉桂和蘋果派的味道”
“前輩是一塊蘋果派布丁。”
“”
維持著站著被撐著的姿勢,孤爪研磨從口袋里抽出手機,準備給居酒屋內的其他人發條短訊。
懷中才安靜沒多久的人突然又開始鬧起了動靜。
孤爪研磨不著痕跡嘆了口氣,拿出來的手機重又放回口袋,他沉默與再度抬起頭的貓又場狩對上視線,
“想說
什么。”
黑發少年彎彎眼,“第一次情侶咖啡館,前輩去了的約會,是演練嗎”
他一句話拆分成三段,語序顛來倒去,孤爪研磨稍微思考,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孤爪研磨言簡意賅,“不,只是一些意外。”
“意外啊”拖長聲音,黑發少年唇角很快曲起一點細微的笑容。
不誠實的布丁頭前輩。
果然,不想被別人知道那個秘密
大腦掉線的貓又場狩還一心記掛著孤爪研磨的那個告白秘密。
孤爪研磨這次是徹底打消了場外求助的念頭,垂下眼,“場狩,站累了就去長椅上坐下。”
“好”
貓又場狩乖乖應聲,他又迅速跟上一句,“不回去了嗎”
“”
孤爪研磨無奈,“嗯,不回去了。”
坐在居酒屋旁側的長椅上,開了罐的可爾必思還放在地上,孤爪研磨沉默撿起易拉罐。
果然,空了。
他沒多說什么,直接將它丟進旁邊的回收垃圾桶。
回過頭,乖乖聽他的話坐在長椅上的黑發少年正將臉埋進衣領,只露出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場狩。”
黑發少年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抬起臉。
光線昏暗,燈籠的柔光也被遮蔽。
站著的身影表情不明,他雙手插兜,聲音不高也不低,似只是隨口提起般問道,
“借物跑為什么會向伸出手。”
他模糊了主語,省略許多。
但大腦遲鈍的黑發少年還是成功捕捉到關鍵詞,自以為理解了。
研磨布丁頭前輩。
“因為布丁前輩他閃閃的,”
乖乖坐著的黑發少年彎起眼,似是回憶般想起什么有趣的東西,仰起頭,望著來者笑了下。
孤爪研磨一頓,“布丁前輩”
黑發少年沒在意這個細節,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還在繼續說,
“大概只要注意到了,就會一直看著的”
“難以移轉視線的,研磨前輩。”
黑發少年從心地回答道。
貓又場狩清醒了。
他的世界崩塌了。
第一次接觸酒精就成功大腦斷片的貓又場狩,于次日成功從灰羽列夫、芝山優生和犬岡走口中拼湊出他丟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