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樽塑像般,他沉默坐在床側,看著意識昏沉的黑發少年再度陷入沉沉睡眠。
呼吸綿延,被子陷出小小的起伏,少年微燙的呼吸撲在他的指尖。
似燙到般,孤爪研磨垂下的眼睫動了動。
他緩緩要收回手,卻察覺被子下的貓又場狩動了下,從熱乎乎的空間探出一只暖暖的掌心,像失去安全感的小動物般輕輕捏住了他的衣角。
指尖陷入衣物布料,沒有很用力,但他還是盯著看了良久,而后動了下,將自己的衣角從松松垮垮牽著的指尖抽出。
片刻間,他就快速伸出手,將那只暖呼呼的手放回被子里,緩緩收緊手掌,在溫度頗高的被子里牽住黑發少年的手心。
“嗯。”
不知對誰回答般,他輕輕應了這么一聲。
音駒,更衣室。
夜久衛輔正在哼著歌開門,
余光一瞥,瞥到個熟悉身影,順口招呼道,
“喲,研磨,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來球館”
“場狩今天請假。”
夜久衛輔一愣,“啊、發生什么了嗎”
跟在后面的黑尾鐵朗抱臂似在沉思,“好像是發燒了,早上才退燒,待會給他報上去吧。”
“噢好,那倒沒問題。”
夜久衛輔撓了撓頭,“不過場狩怎么突然發燒了,昨晚結束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嘛這就要問那個家伙了”
黑尾鐵朗指了指身后,夜久衛輔疑惑歪了下頭。
就看見跟在后面的灰羽列夫與福永招平之間,夾著個陌生人影。
戴著副平光鏡,微垂的鍋蓋頭遮擋住面上表情,穿著一年級的制服。
似乎有點瑟縮,身體不住打著擺。
夜久衛輔掃了眼,沒多看出什么,
“一年級的”
“嗯哼。”
山本猛虎最耐不住性子,從隊尾一路沖到最前,鉗制住小雞仔般的陌生一年級,表情兇神惡煞,
“我說你啊”
“用珍貴的告白信耍人也就算了,但是坑到我們可憐的后輩頭上,還讓別人淋了一整晚的雨回家生病發燒,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夜久衛輔挑起眉,張口要說些什么。
身側,沉默寡言的孤爪研磨倏然動了。
他平靜轉過臉,情緒寡淡,聲音壓著,情緒全數內斂,
“虎。”
“哈”
“安靜點。”
“喂”
“好好不要吵架。”
黑尾鐵朗一力插入,分開額頭青筋暴凸的山本猛虎與表情晦暗不明的孤爪研磨,
“都安靜一點,馬上有虎你發揮的時候。”
“研磨也是,情緒收一收,別對著無辜的人發脾氣哦。”
“”
孤爪研磨沒說話,只是那雙豎立貓瞳靜靜望著被夾在眾人之間的身影,將人盯了個渾身顫抖,情緒不安,視線游移就是不敢抬頭。
“先進去再說吧,”黑尾鐵朗擺了擺手,示意列夫和其他人先進來,
“被別人看見了可是會誤以為我們在欺負一年級的,都別愣著。”
“至于這位一年級的在這里就別想著逃跑了。”
他視線瞥了下旁側,望著那道雙手插兜、氣場森沉的靜默背影,打了個哈哈。
但那雙居高臨下望來的,微微曲起的眼瞳,還是泄露出點嘲諷,
“畢竟現在在生氣的”
“哈哈可不是像場狩那樣,很好說話的人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