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突然了。”
他小小聲的抱怨沒有漏過另一人的耳朵。
靜靜望著泛起嘀咕的黑發少年,臉頰因嘀咕曲出一點圓潤的弧度,桎梏住少年手腕的手指緊縮,貓又場狩心底兀地一跳。
“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孤爪研磨的聲音輕輕,“還是說,你”
“研磨前輩”
直覺不能讓孤爪研磨說下去,貓又場狩的聲音一瞬大了起來。
罕少地、他竟然搶斷了孤爪研磨的未竟之語。
“前輩,是很重要的人。”
抿了下唇,貓又場狩緩緩抬起眼,終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望進那雙豎立貓瞳,
“我會情不自禁地去在意前輩,在意前輩的視線、在意前輩的話語、在意前輩的一舉一動。”
“無論是第一次見面,還是告白信的烏龍,下雨時撿我回去的前輩、會照顧生病的我的前輩、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的前輩、包括此時此刻與我在一起的前輩。”
“我想有這些就夠了,并且我會希望前輩能夠一直都與我做朋友。”
“大概這就是翔陽口中,我對前輩的喜歡。”
黑發少年勉強彎起唇,雙眼看著他、卻難以從中尋找到絲毫笑意,
“朋友的喜歡也是喜歡,我的確、是在喜歡著前輩的。”
“”
寂靜無聲。
唯有夜風拂過。
連呼吸也靜止,貓又場狩望進那雙一眨不眨的眼睛,努力擠出點笑。
好奇怪。
明明話已經說出口,心底也是如此認定。
但為什么還是高興不起來。
“嘖。”
貓又場狩緩緩睜大眼睛,一瞬間,孤爪研磨與他就貼得極近。
煩躁咂舌聲還停留在耳畔,但滾燙的溫度已然觸及,貓又場狩很想逃離開,但手掌不知何時被五指緊扣死死握住,圈在原地難動分毫。
貓又場狩呆呆望著伏在自己身上的身影,“研、研磨前輩”
散亂碎發下,豎立的澄金眼瞳只緩緩掃視過他,圈緊的手掌微動,被強制帶起。
指節嵌入指縫,每一根手指的指節都被另一人抻起,牢牢不得出。
居于上方的身影垂下視線,居高臨下般俯視著他,加注一點莫名的壓力,他重述反問道,
“你說朋友之間的喜歡”
“是、是的。”
孤爪研磨面色晦暗,陰晴不定,影子大片大片在他臉上蔓延,將面上表情遮擋德嚴嚴實實。
貓又場狩躊躇著欲要再度開口補充。
下一秒,他的話再度咽如口中,從被桎梏
的手指底部感受到一點刺痛。
不著痕跡地、黑發少年蹙了下眉。
尖利銳齒環住尾指指根,齒列輕闔,向下一咬,薄而軟的皮膚上就隱隱留下一圈細密牙印。
刺痛感消散得很快,但緊接而上的、卻是一種微妙的情感作祟,潮涌般沖上大腦。
等等、那個,竟然被前輩咬了。
貓又場狩大腦掉線,一瞬不知該如何理解當下情況。
尾指指根似乎火辣辣地泛著痛,但這痛細思起來卻又是虛擬的、不定的,遠超肉體之外的。
他呆愣地抬起臉,直直對視上俯身看向他的晦暗眼瞳。
濃烈的、不再加以掩飾的情感于其內升騰翻涌。
太過沉稠淤厚、一時之間,他竟難以辨別。
但唯獨可以區分出來的欲望十分明顯。
貓又場狩艱難思考,聯系上剛剛研磨前輩所作出的舉動
難道研磨前輩、想吃了他
“希望你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