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個黑尾前輩我好像還想再睡會兒,要不前輩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之類的怎么樣,待會我就起來了”
黑尾鐵朗摩挲下巴十分爽朗道,“不了,鄙人一向好心,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了叫醒服務當然要服務到底了”
“來吧,快起來吧場狩同學”
“不不不、黑尾前輩我拒絕這項服務,我覺得就這樣挺好請不要掀我的被子”
“嘩”地一聲,黑尾鐵朗大掌一伸,拽著被子就開始扯。
貓又場狩幾乎炸毛,顧不上自己被孤爪研磨牢牢桎梏的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身上的被子與他角力。
“別反抗了場狩同學,賴床的話可是會早訓遲到被教練訓斥的哦”
“不牢前輩費心了我一定能及時趕到,絕不會遲到被訓的”
兩人一時之間角力得不相上下,但貓又場狩只有一只手,眼見著就要露餡。
心臟砰砰亂跳,從脖頸到面頰都因緊張情不自禁繃緊,黑發少年抿緊唇瓣,表情難得帶上些許慌亂不安。
肉眼可見的,長只要著眼的人都能發現端倪。
黑尾鐵朗看在眼里,并不挑破,只是維持著角力的方式,保持一個不近不遠的平衡,
貓又場狩越來越慌亂,大腦一片混亂。
睡在一起也就算了,但是無論怎么想,被發現被子下的兩只手緊緊相握
思緒卡頓的貓又場狩更加炸毛了。
“”
“小黑。”
冷淡微涼的男聲兀然響起。
正在角力的貓又場狩聞聲一頓,對面的雞冠頭挑了下眉,笑道,“看來這是終于醒了啊,研磨。”
孤爪研磨沒有理會他,視線微動,轉到了身旁靠得極近的黑發少年身上。
不著痕跡的、嵌入指根的手指微動,以為是終于能松手的貓又場狩準備緩緩呼出口氣。
只要研磨前輩松開,接下來他就可以
下一秒,不屬于他的另一只手指尖蹭過掌心,指骨微曲,勾纏著再度環繞起他的手腕,指腹微壓、收縮著緊緊將其圈入領域之中。
貓又場狩
貓又場狩死目。
不是、難道布丁頭前輩有什么牽手癖或是什么皮膚饑渴癥嗎,為什么隨時隨地都要保持這樣這樣的接觸
而且、還那么嗯、纏得那么奇怪。
潮濕柔軟的指腹貼在手腕脈搏上有一搭沒一搭輕觸著,模仿著心跳的節奏。
柔軟的皮膚接觸,一點一點刮蹭著神經密集的手腕內側,宛如挑動神經般,貓又場狩莫名感受到一點難言的干澀。
抿了下唇,他嘗試擺脫來自孤爪研磨的桎梏。
但他沒能得逞。
隱藏于被子之下的接觸,有第三人所在的場合。
只在兩人間心知肚明的暗潮涌動。
孤爪研磨絲毫沒有收斂。
他面色平靜,還在與黑尾鐵朗正常交談。
但被子下的手,因為另一人的逃避,情緒不佳。
這點不佳就體現在指尖的動作上。
指腹微曲、蹭過勢弱的手掌,嵌入指根,牢牢捏緊,尤其是尾指。
那個被印下一圈指痕的地方。
貓又場狩眼瞳一動,鮮明的刺痛感再度泛來。
指根處的細微牙印已經消得近乎于無,但留下那圈印記的主人以指尖劃過,無異于不斷提醒被捕獲的獵物,它曾被留下印記的記憶。
黑發少年身體微顫,呼吸慢了一拍。
心跳聲太重了,震如擂鼓。
靠太近絕對會被發現的。
他悄無聲息地往后挪動了點,似蝸牛般、一點一點曲起腿,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黑發少年慢慢垂下頭,把臉埋進被子里。
他的一舉一動自然不會被旁邊兩人錯過。
雞冠頭似是猜到了什么,他笑了聲,體貼開口道,“好吧,既然研磨你也醒了,那么我就先出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