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場狩同學,現在可是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有斗志啊。”
黑尾鐵朗說得沒錯,
再一次站上球場,貓又場狩捕捉到一點遲來的靈光。
思索良久的難題似乎終于得到了一條線索,
研磨前輩是特殊的。
該如何去對待特殊的存在,該如何給特殊的存在下達定義,該如何去面對明顯過線的關系。
他都不知道。
但此刻,唯一清晰的,就是他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他可以迷茫,但不可以因為自己的不足,導致隊伍、有研磨前輩在的隊伍輸掉比賽。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弓道,而是六個人的排球。
他要找到自己的方向。
首要前提
他不能再成為前輩的累贅。
無論是排球部的前輩,還是研磨前輩。
“砰”
是皮肉接觸排球皮質表面發出的一聲悶痛聲,隱于其下的悶哼聲很快咽下。
手臂的主人猛地卸力,
一球不算到位的一傳終于成功傳出。
球網對面,發出這一記大力跳發的攻手挑了下眉,還沒發表什么言論,直覺性地、他兀然感受到一雙直盯盯的眼的存在。
幽深似黑洞、存在感過高的純黑眼瞳,不斷吸引周遭視線。
他只靜靜站在那,但任何動作似乎都難以逃開他的眼睛。
“被我看見了哦,你的動作。”
仿佛聽到少年聲音的攻手背后莫名冒出冷汗,不知何時竟起了滿胳膊的雞皮疙瘩。
他嘖了聲,再抬頭時、對面的音駒氣勢兀然一變。
融入那個奇怪的、存在感過高的青澀家伙后,整支隊伍的行動變得更為詭譎、難以捉摸。
啊啊真是糟糕,明明只是最為普通的一球,
他們,好像喚醒了潛匿在貓群里的什么奇怪存在啊。
練習賽過半,輪換的貓又場狩被換下板凳區,他頭頂搭著毛巾,努力平息呼吸。
他還是不能獨自撐完整場,體力是個大關。
垂下的胳膊因過度接球紅腫一片,皮下出血的狀況相較于之前更加嚴重。
對面的攻擊幾乎是大部分都朝他而來,不僅僅是因為他是音駒的短板。
更加因為只要站在球場,站在他的對面,任何人都絕不能從他身上挪走視線。
莫名驅使下,絕大多數進攻在出手的瞬間都情不自禁移轉,以他為突破口。
于這股莫名沖動的驅使下,除他以外的音駒所有人,或有或無地、都感受到一點微妙的輕松與順暢。
如加速血液流動,更快通向大腦,中間的阻隔妨礙都被不知名的誰全數擔下,血液涌動、使大腦加速運轉。
垂下的黑發與毛巾交掩間,一道身影停在垂著頭的黑發少年面前。
來者無聲無息,極為符合他的作風,難以忽略的視線投注、停在面前的少年的身上。
抿了下唇,始終沉默的黑發少年慢慢抬起頭,他看著垂著眼望著他的孤爪研磨,
心底一時涌流過很多情緒,很多話落在唇邊,但難以全數說出。
特殊的。
特殊的他。
所以試探一點,應該沒問題吧
黑發少年抿了下唇,似是開玩笑般開口,“作為朋友,研磨前輩現在是來關心一下我的情況如何嗎”
孤爪研磨應了聲。
“研磨前輩,”
黑發少年突然叫了他一聲,似乎是在笑,唇角彎起一點弧度,回憶起什么般,他又飛快說了句“我可不想再被前輩說什么第四次了。”
皮下血點密布的手臂內側微動,就這么主動展現在他的眼前。
第一次赤忱坦率地向他露出傷口,不再隱瞞自己對其的不在意,黑發少年露出點為難的笑容,試探著慢吞吞吐詞道,
“總覺得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好,大概。”
“嗯、前輩考慮一下幫幫我怎么樣”
“畢竟前輩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對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