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場狩感覺整個人要裂開,
回答是可以回答的就是能不能先讓他把碗洗完。
卡在一半真的很尷尬啊
“不回答嗎”
再一次,布丁頭開始催促。
黑發少年眼睫微顫,面上劃過一絲猶豫與苦惱,他支吾著開口道,
“那研磨前輩,我只是無意地、那個”
“我說你們”
閃現出場的夜久衛輔切入兩人正中,突然出現的電燈泡微抬起下巴,亮如手電般的視線狐疑地從卡頓的貓又場狩與沉默的孤爪研磨面上掃過,
“就算列夫很笨很不靠譜”
“但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你們要悶死他吧”
貓又場狩一頓,緩緩轉頭。
旁邊,被忽略良久的灰羽列夫的游魂已經緩緩飄出體外。
好像忘了旁邊還有個一直被他捂住嘴的列夫。
“救命前輩列夫他暈過去了”
“嘖。”
不是,布丁頭現在咂什么舌啊
現場一時堪稱一片混亂,好在有聞聲及時趕來的其他人,在他們的幫助下,灰羽列夫總算搶救回來。
滿懷歉意地洗完碗,滿懷歉意地洗完澡,再滿懷歉意地離開浴室,落后一步的貓又場狩被一只從暗處伸出的手一拉一拽,整個人迅速脫離一年級隊伍,無聲無息陷入眾人視線死角。
貓又場狩頗覺混亂,疑惑的視線緩緩下移,停在來者面龐。
很好。
布丁頭。
又是你。
貓又場狩只感覺一陣心累。
雖然但是,布丁頭不能只盯著他一個人薅吧
就算是韭菜也是需要生長時間的
距離靠得極近,淺淺呼吸撲撒,溫暖的吐息與少年發間潮濕水汽交織,構成了點曖昧氛圍。
其他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交談聲也變得隱隱約約,即使再仔細聽也聽不出什么東西。
相反地,自己與對方的心跳聲無比清晰,不知是誰的心跳錯漏了一拍,于是亂序節奏蔓延。
貓又場狩輕輕屏住呼吸,垂在身側的手腕被熟練牽起,垂著眼的人指節微動,五指嵌入指根,就這么帶到他的面前。
微沙的少年音淺淺響起,“剛剛還沒有回答現在還不說嗎,場狩。”
黑發少年抿了下唇,移開情不自禁落在尾指指根處印痕的視線,勉強搪塞道,
“沒有特地去看前輩,是列夫亂說的。”
“說謊。”
嗓音冷冷淡淡,豎立貓瞳凝縮,無端露出點壓迫感的孤爪研磨垂下視線,指腹輕緩揉捏著黑發少年指根處的淺淡印痕,
“明明一直在盯著看。”
“只要一轉頭,就能對上場狩你的眼睛。”
“一直都在看著的樣子。”
貓又場狩“。”
明明自己都知道為什么還要問他
惡趣味的布丁頭
貓又場狩偏過頭,拒絕對視。
素來情緒寡淡的黑發少年對自己此刻模樣毫不自知,他微側過首,纖長脖頸一目了然,才沐浴完、發絲尾部的水珠滾落而下,順著脖頸弧線一路向下,帶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漬。
昏暗光線下,無端引人注視,幾滴水珠滾落到最后,就緩緩洇入衣領下的皮肉,逐漸不可見。
潮濕的發尾黏在頰側、頸邊,色差劇烈,對比鮮明。
而他毫無自覺,對過近的距離也習慣了般不再有最開始的謹慎,多次試探與嘗試麻痹了他對非正常情況的感知。
貓又場狩忽然感受到點涼意,情不自禁瑟縮了下。
抿了抿唇,他默默給自己打氣。
不能再讓布丁頭這么游刃有余,太過分了。
黑發少年微側過臉來,清亮的眼瞳靜靜望過來,盛放著昏暗之處的隱約身影。
他似是疑惑、但語氣卻是陳述,一點一點探出不算鋒銳的利爪,挑撥般、勾連著微妙的挑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