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不報復
貓又場狩陷入卡頓。
不是、即使布丁頭現在這么說也不能立刻就采取行動進行所謂的報復。
而且怎么總有點微妙地感覺、嗯布丁頭好像很期待報復發生的樣子。
是錯覺嗎
黑發少年沉默不語,面上看似異常鎮定,實則內心已慌作一團。
雖然兩人之間距離靠得極近,但是貓又場狩情不自禁向后退去。
可是孤爪研磨限制了他的行動,拖在后腦上的手掌微曲,有一搭沒一搭摩挲著。
帶著點潮濕水汽的指腹貼在白膩后頸上微微捏住,讓貓又場狩情不自禁生出點自己仿佛是被什么大型肉食性猛獸叼住后頸的錯覺。
指腹并和稍微施加一點力氣,脖頸那塊堆積起一些柔軟的弧度,細微的刺激層層蔓延至心底。
不算痛但也絕不算舒服。
貓又場狩本該去反抗或掙扎,但還是情不自禁地安靜下來。
搭在后頸的手掌慢慢托著他的后腦靠近,于是兩人間的距離幾乎于無,呼吸噴灑、溫暖潮濕的氣息縈繞。
黑發少年頎長稠郁的眼睫顫了顫,如被雨淋濕的黑蝶棲息于掌中,他緩緩抬起眼,一雙如籠罩在水中的兩輪純黑眼瞳就這么淺淺浮動著望了過來。
孤爪研磨垂著眼。
就這么看著黑發少年一點一點向他靠近。
被蠱惑般,貓又場狩的眼中只剩下了這么唯一一個存在。
視覺效果拉滿的秾麗面容直直沖入視野,而投下的微涼視線卻冷薄淺淡,讓人窺探不出他此刻心底思緒。
只有他在被迷惑也太犯規了。
貓又場狩心底很快劃過這么一個念頭,如流星劃過天空,很快隕落在邊際線。
薄而軟的唇瓣向下微抿,壓出一點細細的弧度,宛如落在掌中的一片潮濕柔軟的花瓣,水汽氤氳間,黑發少年就這么輕輕地蹭了過來。
他的呼吸是滾燙的,蘊雜著水汽,又是潮濕溫熱的,冷色燈光下,一切都照得十分清楚,而霧里觀人,則更加增添了幾分朦朧意味。
被動握著的手掌貼著臉頰,指腹微微蜷縮,孤爪研磨微垂下眼,能感受到黑發少年細密顫抖的觸碰。
他似是緊張,又不似緊張。
整個人似乎陷入一種莫名的激動,躍躍欲試地向他靠近。
距離拉近到一定的程度,于是薄而軟的唇瓣輕貼,黑發少年眼睫微顫,一副被成功蠱惑的模樣。
孤爪研磨輕輕瞇起眼,感受著唇瓣上來自另一人輕微的試探。
唇瓣輕抿著,壓著另一片柔軟的部分,陷下一點微小的弧度。
即使不是第一次親吻,他的動作依舊是生澀的。
濃郁眼睫顫顫巍巍,黑發少年瞇著眼睛,面上是全然信任與沉迷的認真虔誠。
公共浴池的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
有偶爾幾滴水珠從天花板滑落,有一搭沒一搭的砸落在泡湯的水面,泛起圈圈漣漪,不斷向外擴散。
而霧氣蒸騰,從地面拔起,白色的霧覆蓋住冷淡的光線,一切都因氤氳而模糊。
金色的豎立貓瞳就這么隔著一層霧窺伺著自動落入網中的獵物。
純黑的小獸成功走入陷阱,被狡猾的獵人迷失心智,他做著自以為正確的決定。
慢吞吞的、也輕輕叼住了看似是獵物的存在。
一點涼意從大腦皮層擴散,由脊椎向上升起的微麻酥感讓貓又場狩條件反射性生起一點警惕。
但暖暖覆蓋住的唇瓣迷幻了他的知覺。
就在眼前過于放大的昳麗面龐對眼睛發起沖擊,搭在后脖頸上的手不著痕跡輕輕壓住。
輕微蹭著脖頸的柔軟弧度,孤爪研磨加重了唇瓣與唇瓣相貼的力度。
貓又場狩喉間發出點細微的氣音,如氣泡般被一點一點碾碎再次吞入口中。
不、不對。
于清醒邊緣搖搖欲墜的理智不斷發出警戒。
只是親一下就可以到此為止。
重新親回來,已經結束了。
再做更多的就完全超標了。
金色眼睛的野良貓窺伺著獵物的所思所想,用來玩弄束縛住的獵物的爪子不輕不重撥弄著,
“真過分啊,場狩。”
“不打一聲招呼就親上來什么的。”
低低微沙的少年嗓音于耳側輕微徘徊,似河谷淤積的細沙一點一點滲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