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等了好幾秒都沒聽到裴欽的回話,他唇角微揚,才睡醒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羊絨毛毯從他身上滑落在大腿處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
想起那個在垃圾桶里見到的小鬼,池星倏地笑出聲,他一下子掀開毛毯,赤腳走在地毯上。
他行走的動作很輕,但仍有發絲落在眉梢處略遮住視線。
池星懶懶地抓了下頭發,本來就有些長的黑色碎發從他指尖穿過,想起老媽的叮囑,讓他去剪頭發。
池星指尖纏著玉佩的繩子,又慢悠悠晃了一圈玉佩,對裴欽的沒有回話也沒放在心上,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隨意說道“等會兒提醒我出去剪個頭發。”
只是還沒走出書房,池星就迎面遇上莊敏和池松,莊敏的臉色有些白,眼下還帶著點青,一看就是晚上沒睡好。
池松就更夸張了,他敷了張面膜。
池星看著池松臉上的面膜嘴角微抽,外人都說老爸保養得當,殊不知他在家敷面膜的頻率比老媽還要高。
池星從小看到大早就習慣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池松敷面膜的裴欽在空中發了六個點。
看到裴欽被震驚到無言的模樣,池星忍俊不禁,他哈哈大笑起來,先是錘了下老爸的胸口處,然后又攬住老媽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身上的攻擊性在家人面前蕩然無存。
“你們是想看到裴欽才一晚上沒睡吧”
莊敏點了點他的眉心,親昵地責怪“明知故問。”
池星不緊不慢地將玉佩重新戴回脖子處“他就在這玉佩中。”
莊敏和池松的視線落在玉佩上。
池星攤開手,對裴欽問道“爸媽能看到你嗎需要用什么方法”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前往我出事的地方,我因為怨恨會顯出身形讓普通人看到。
“”
池星若無其事地無視了這句話“還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嗎我看王大師不是都用柳樹葉和牛眼淚”
陰氣太重,會損傷普通人的身體。
池星摸著下巴,沉吟道“那還有沒有那種不傷身體又能看到你的方法我們池家有的就是錢,有錢還會沒方法嗎”
陣法。
這次不等池星繼續追問,裴欽就詳細解釋道陣法我會,但是陣法需要陽氣,我現在無能為力,等父親母親來到帝都后可以讓他們布陣。
池星哦了一聲,又戲謔地說了一句“那你現在是不是只有陰氣跟你在一起會吸我陽氣嗎難怪王大師說你是艷鬼呢。”
池松咳了一聲,莊敏也側開頭,瞧瞧這說的什么話。
池星這才反應過來爸媽還在身邊,他笑得很燦爛“跟我阿欽哥哥開個玩笑。”
話音剛落,池星就察覺到玉佩微微發熱,并且溫度還在逐漸上升變得越來越燙。
池星撲哧一聲笑出來,不過這次他沒繼續調戲裴欽,而是接著問道“能讓活人看到鬼的陣法難嗎有圖案嗎要不然我先學一下試試說不定我看一眼就會了呢。”
莊敏和池松雖然只能聽到池星說話,但是聽到這哪還有不明白的,池星是想讓他們早點看到裴欽。
池松拍了下池星的肩膀,語氣沉穩“這種東西需要從小就練習,哪會這么簡單你看一眼就成”
莊敏沒說話,只是摸了摸池星的頭發,笑容帶著暖意“你別擔心我跟你爸,我們不急,等你裴家的爸爸媽媽來帝都,他們肯定有法子的。”
裴欽卻沒阻止池星。
我教你。
池星眼睛一亮,夸贊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流淌“哥哥真好,哥哥我好喜歡你。”
池松和莊敏在旁邊眼皮微跳,不過池星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性子,誰讓他開心他就對誰甜言蜜語,現在池星對裴欽說這種話,倆人也沒察覺到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