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沒有找到陳戈徒,孫亦郡就先回到了宴會廳。
此刻看到陳戈徒從甲板的方向回來,他眼里一陣疑惑,但還是欣喜地迎了過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現在的陳戈徒與之前有些不同,那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也因為微紅的唇和慵懶的神情而有幾分不常顯露的性感。
他心里一個咯噔響起,但還是很快摒棄了內心升起的不安,只覺得現在的陳戈徒比往日高高在上的陳戈徒還要迷人。
“陳少。”他眼眸盈亮地站在陳戈徒面前,卻透過他看到了后面從甲板上回來的王懲。
他臉色一變,剛剛王懲也在甲板上嗎。
“嗯。”
陳戈徒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從他的身邊越了過去。
因為他冷漠的態度,孫亦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當他回頭的時候,陳戈徒已經被人群圍得密不透風了。
王懲站在孫亦郡身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孫亦郡回過神,面向王懲的時候,眼里的情緒瞬間冷了不少。
他和一門心思只在金錢利益上的孫大少不同,他一顆心都長在陳戈徒身上,想的更多,也更敏銳。
陳戈徒和王懲之間絕對不簡單,他們之間難以插入的氛圍也時時刻刻體現著他們復雜的關系。
雖然在大多數人眼里,一向眼高于頂的陳戈徒屢次給了他們機會,已經算是對他們另眼相待,可他總覺得,這個“另眼相待”還包括王懲。
甚至,這份“另眼相待”里還參雜了更多的寬容。
面對孫亦郡的眼神,王懲只是沒什么情緒地看了他一眼。
他伸手搭上孫亦郡的肩,對方就在這種無法反抗的力道中貼上了他的身體。
“你喜歡他”他低笑一聲,可接下來輕柔和緩的聲音比惡魔的低語還要陰寒刺骨。
“你配嗎。”
在對方震動的瞳孔中,他笑著松了手,留下一個睥睨的眼神就翩然離開。
孫亦郡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渾身都在顫抖,也不知是王懲捏痛了他的肩骨,還是剛剛那句話扎進了他的心口。
借著陳戈徒的名頭混的如魚得水的孫大少喝了不少的酒,一眼就看到傻傻站在原地的孫亦郡。
他眉頭一皺,帶著滿身酒氣走到他身邊,不滿地說“你愣在這干什么,好不容易有了這么好的機會”
“哥。”孫亦郡垂著頭,半張臉都掩在陰影下,他嗓音沙啞,陰郁低沉地說“我們一定能把王家連皮帶骨地吃掉,對吧。”
孫大少看著孫亦郡的雙眼,猛地愣在原地。
此刻對方那雙眼里的嫉恨像淬了毒的針一樣森冷陰郁,對方死死地看著他,說“對嗎,哥。”
孫大少渾身一顫,滿身的酒意都清醒了不少。
他咽了咽口水,說“對。”
這確實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
拍賣場之后,孫家就和王懲開始了明面上的爭斗。
或許是陳戈徒給了他們自信,孫家人變狂了不少。
王懲攔著他不讓他動那塊地,孫家人就從別的地方撕下一塊肉。
那天孫亦郡的樣子雖然將孫大少嚇了一跳,但對方的話沒有說錯,他早已視王家為眼中釘,必定要踩著王家的頭登上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