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被你慣成什么樣子了,一句話也說不得,你看看小旬少爺,太太說了那么多句他才離開。”
這居然都能成為夸點。
沈亭州震驚地看了一眼許殉,許殉顯然也不覺得這是夸獎。
他抬起手,捂住了沈亭州的兩只耳朵,一副“這是我的惡評,別聽”的態度。
許殉靠得很近,沈亭州一側的肩抵著他的胸口,這讓沈亭州有種聽到他心跳的錯覺,身子微微有些僵。
但桑巖覺得這是夸獎,想為他的先生說幾句話,又不敢跟父親頂嘴。
“不僅說不得,還體弱多病。”桑擎眉頭微蹙,“自從你畢業留在他身邊,他多了多少個新毛病現在連太陽都曬不了了,這就是你的好好照顧”
桑巖羞愧至極。
桑擎語氣有所緩和,“你好好想一想我今天的話,如果這個工作實在做不來,我可以安排你去其他地方。”
“知道了父親。”
桑巖垂喪著腦袋,心情極其低落。
桑擎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別墅,留桑巖一個人在原地eo。
沈亭州有點擔心小桑管家,感覺他挺受打擊的,畢竟他是這么熱愛這份工作,把時間精力全都投了進去,結果卻得到一個不合格的差評。
許殉放開了沈亭州,“桑叔說的沒錯。”
沈亭州看向許殉,“啊”
許殉“以前我小舅不這樣的,雖然他矯情、戲精、小心眼、喜歡博得所有人的關注,還酷愛往自己身上
套悲情設定,以及”
沈亭州一直在等許殉的但是”,沒想到“雖然”居然有這么長。
沈亭州等啊等啊,終于等到許殉那句“但是”。
沈亭州認真聽著,結果許殉只有一句,“但是他以前沒這么夸張。”
沈亭州
你是懂得雖然但是的。
桑巖真的是太慣傅懷斐了,傅懷斐本來就愛作,桑巖在這個基礎上加大力度配合,讓傅懷斐的閾值越來越高,到現在已經是豌豆上的公主。
許殉“以前我外婆說了他,他也會躲在角落上演各種悲情戲碼,但發現沒人理他了,他就會乖乖回來,裝作無事發生。”
沈亭州怎么感覺以前的傅懷斐好可憐
想到他一個人在心里演完一部悲情歌劇,結果沒人理他,只能擦干眼淚,可憐巴巴地回來,還要掩飾自己哭過的事。
想到那個畫面,沈亭州覺得有點可愛是怎么回事
許殉幽怨看過來,“你在想什么”
沈亭州一秒收斂表情,正直道“什么都沒有。”
許殉緊迫盯著沈亭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亭州心虛地裝傻,“啊我、我沒有想什么。”
許殉沉聲道“你覺得他可憐,還覺得他可愛”
沈亭州眼睛游移不定,聲音也很輕,“其實,你有時候也這樣。”
很嬌氣、一言不合就躺板板,有時候還會孩子氣,作作的,但也是很可愛
許殉聽懂了沈亭州弦外之音,嗓子又黏糊起來,“你不覺得我比他好多了”
要論作的程度,那肯定是許殉要好。
于是沈亭州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許殉把腦袋靠過來,大聲說,“但我還是要你累,因為你說我不好。”
沈亭州肩頭一重,心口卻輕盈盈的,他推了一下許殉,沒推動就沒再推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殉的外公傅老爺子才從外面回來。
跟語出驚人的傅老太太不一樣,傅老爺子是屬于沉穩寡言那類,用老太太的話來說就是一個鋸了嘴的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