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水遞了過來,沈亭州趕緊喝了兩口,抬頭就看見癱著臉,什么表情也沒有的許殉。
沈亭州頓時有些心虛,夾了一片青筍,“多吃菜。”
許殉直視著沈亭州,淡淡道“我發現每次跟你出來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事。”
救命,小許發現他特殊的體質了
沈亭州無從辯解,因為他身上的確總是發生奇奇怪怪的事,用秦詩瑤的話來說,所到之處“瓜”聲一片。
許殉對外界的人或事都很漠然,不愛八卦,也不愛吃瓜。
知道他對這些不感興趣,沈亭州提議,“要不我們盡量少出來”
許殉提出相反的建議,“我覺得是概率的問題,我們出來約會的次數太少,以后應該多出來。”
這一刻,許殉在沈亭州眼里綻放著盛大的光芒。
論唯物主義,還是小許堅定
原本沈亭州也是唯物主義者的鐵血戰士,但自秦詩瑤說他是“青蛙王子”開始,沈亭州發現自己身邊總是圍繞著奇形怪狀的瓜,導致他的道心不穩。
從今天開始,他要跟小許堅定地捍衛“唯物主義”的大旗
吃完飯后,沈亭州看了一眼周子探,然后跟許殉離開了。
回到家里,他心里始終不安,拿出手機給周子探發了一條短信。
刪刪減減好一會兒,沈亭州才發了出去我最近不忙,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單純談心也可以。
很快周子探回過來一句我知道了,沈醫生。
沈亭州等了半天,周子探也沒再發其他消息。
沈亭州揉了揉眉心,把手機放下了。
許殉堅信基數太小,論證的結果沒有任何意義。
為了沖破他倆約會必定遇瓜這個結論,隔天一早沈亭州跟許殉就出門了。
他倆先去了一家筆墨文具店,馬上就要過年了,每年的對聯都是管家自己寫的。
老板跟管家是朋友,已經把東西打包好了。
沈亭州拿到東西,剛走出店,一個塑料板凳就飛了過來。
許殉眼疾手快,一腳踹開塑料凳子,冷厲地朝隔壁掃了一眼。
沈亭州忙問,“你沒事吧”
許殉面色緩和,沖沈亭州搖了搖頭。
隔壁是一家玉器店,四、五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在砸店,店門口還噴了紅漆。
一個穿著唐裝,白胖和藹的男人被其中一個花臂男拎著后衣領拖到了門口。
被拖行的男人哎呦哎呦叫個不停,求饒道“再寬限我兩天,等后天那筆款子到賬后,我一定親自給你們送上門。”
花臂男冷笑著在他臉上拍了兩下,“看來不動點真格,你真是不把我們當回事。”
沈亭州第一個想法是高利債,正要報警,管家的朋友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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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被弄死也是活該,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去賭,欠了五百多萬的賭債,逼著自己還在上大學的兒子還。”
沈亭州驚嘆地看著對方彌勒佛一樣和藹可親的臉。
這么混蛋嗎
花臂男掰著男人的手用力一撅,對方立刻發出凄慘地嚎叫。
“寧寧,救救我。”男人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青年,哭嚎著說“你快跟黎先生求求情,寧寧,我發誓,以后我以后再也不賭了,這次是真的。”
見青年無動于衷,他又開始狂罵,“你媽走后,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長大,你現在竟然要看著我死,你還有沒有良心”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青年終于抬起來,露出一張清冷又漂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