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間悉嗦幾聲,似乎都在探頭打量她的動作。
狗一刀驟然發力,紙團飛出,精準扔在叢間躲藏那群人的頭領面前,落在距離他一寸之地,分明是輕薄如羽的紙張,在狗一刀團成球扔出后,竟然將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頭領自知已被發現,再躲無意,起身看向狗一刀,“我乃大江幫副幫主方魯,是我有眼無珠,不識英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別往心里去。”
狗一刀指了指方魯腳下的那個石頭,“你先撿起來看看,我等你看完就走了。”
方魯不知狗一刀是何意,但還是撿起紙團,展開后見上面碩大的八個大字
明日午時,抓去坐牢。
方魯面上一黑,“你這是什么意思”
狗一刀指了指掛著的尸體,“你們又是偷盜,又是殺人掛尸,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先來給你們個預告,等明天午時再就去牢里。”
方魯冷哼一聲,“就憑你”
狗一刀昂頭,“就憑我。”
方魯沉吟片刻,“誰派你來的”
狗一刀一叉腰,“良知與正義”
方魯眉間舒展,只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這不過是個頭腦發熱的蠢貨罷了不愿再搭理,抬手輕輕一揮,環圍的羽箭紛紛射出,隨即四方響起清冽的拔劍聲。
方魯低頭將手里這張紙團撕成條,不屑輕笑。
待到方魯手中的紙張再無可撕之處時,他忽然回神,四周寂靜的可怕,而他至現在,仍未聽見半點呼痛或是求饒聲響起。
方魯正要抬頭,忽然感覺肩上一沉,一個刀鞘按在他的脖頸邊。
方魯慌忙看向四周,只見帶來的百余人竟然全數倒地,不知生死。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
狗一刀的聲音沒有因為方才的攻擊而帶上半分顫抖,“我自然會饒你的命。明日午時才來帶你們去坐牢,今天只是提前的預告。”
方魯不明白這是哪條道上的規矩,向來只聽說楚留香盜寶提前預告,什么時候去坐牢都還要提前特地告知一聲的
這是哪家衙門捕快的規矩
“英雄是哪家大人的屬下”
方魯暗自思量,最近沒聽說六扇門到這邊來,莫非是皇城司恰巧在此辦案
“我家沒有大人。”
方魯一噎,這瘟神不是朝廷的人
“不知英雄尊姓大名”
狗一刀原本覺得這人話真多,有些吵,忽然想到還有事情想問他,便道,“我給你說了我的名字,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方魯此刻哪里敢說半個不字,立刻點頭稱是。
“我叫狗一刀。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個人是誰,你們為什么要將他這樣掛起來”
方魯心里暗暗盤算著狗一刀究竟是誰,同時回道,“這人是一個遼國來的探子。我們發現他的身份后就將他剝皮掛著,以此震懾”
狗一刀沒想到大江幫怎么還會和遼國相關,“遼國的探子來找你們做什么”
方魯知無不言,“他想花三十萬兩買我們的紫金缽。”
狗一刀聲量不自覺大了幾分,“你們的紫金缽”
方魯理直氣壯,“當然是我們的前些日子丐幫長老全冠清與我們幫主打賭輸了,賭注便是這紫金缽。”
狗一刀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只覺得里面彎彎繞繞定然有不少事情。
狗一刀撓撓頭,覺得實在想不出來。干脆刀鞘一拍,將方魯拍暈扛在肩上,又把方才那套燒的殘缺一塊的羊裘搭在身上,轉身鉆進草間。
“楚留香,楚留香你快看,我給你帶了件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