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遙本想對付喪神持靚行兇亂摸自己傷口的不禮貌行為表示抗議,但話到嘴邊的話語鬼使神差變成了
“為什么要嘆氣”
下一秒,她的眼鏡被冰冷的手指溫柔地摘下。
面前的一團漆黑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付喪神的面容仍是美到極致,但有怪異的骨刺從他的額頭緩緩探出,像鋒利的角。
“啪嗒。”
慘白的骨刺刺破了付喪神的皮膚,不只是額頭,還有全身上下,不過數息之間,三日月便長出大大小小的骨刺。
他比淺川遙更像瀕死之人。
凄厲的美撲面而來,能直直刺破心臟。
被子裹得過于緊了,淺川遙無法一躍而起,只是一眨不眨地用眼睛記錄下一切。
那股靈感再一次擊中了她,使得女子睜大的眼睛亮得驚人。
想要記錄下來
“啪嗒。”
血液在蔓延,不斷擴大,有血順著付喪神的手指滴落到淺川遙的臉頰上。
同時陷入到詭異沉默的一人一刀陡然一驚。
“抱歉,讓您看到如此丑態。”三日月又道歉,他似乎短暫清醒過來。
他的聲音啞極了,又有些不解地看著兩眼放光的淺川遙。
“有紙筆嗎”
要不是付喪神壓著被子,淺川遙幾乎要跳起來。
什么危險,面前的存在是否會暴怒,自己的重傷統統被她拋到腦后去了
必須要記錄下來,就算死掉也無所謂
淺川遙進入工作狀態時就和瘋狂藝術家沒兩樣。
“”
頂著可怕暗墮模樣也難以阻止三日月頭上冒出問號。
感覺面前的姬君忽然變了個人呢。
淺川遙不知何時掙脫了牢牢壓住她的被子,揮舞著手臂,“不行,一刻都等不了,我現在就想記錄下來”
她一把捧住三日月沾滿鮮血的手,大聲說道“您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珍寶嗎
倒是久違了。
往常在本丸黑夜時便會進入深度暗墮狀態,從而失去理智的三日月今日一反常態,他沒有心情去在殘破的庭院里留下大大小小的刀痕了。
拖著一身骨刺和亂七八糟的血跡去倉庫翻找人類口中的紙筆。
本丸不知破敗了多久,三日月自然沒能在倉庫里找到想要的東西,長出丑陋骨刺的怪物在月光下長久地呆立在原地。
非常非常奇怪的心情,還有奇怪的姬君。
還有鏈接在人類心臟和付喪神本體之間的那一道契約,再也不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