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起身不久,還未來得及用早膳,就聽底下人稟告,說是圣上與宛妃一同來了。
賀宛作為剛冊立的妃子,來永祥殿向趙筠元見禮算是理所應當,可陳俞卻一同過來了,算算時辰,這個時間的他應當是方才下了早朝。
趙筠元心里恍如明鏡,知曉陳俞這是怕自己借著皇后的身份欺負了賀宛。
這樣想來,心里又不免酸楚,她與陳俞不說情意,也至少是一同經歷了那樣多生死關頭的交情,如今,他卻為了賀宛這樣防備著她。
到底是心愛之人,確實是不同的。
正想著,陳俞已經牽著賀宛的手走了進來。
趙筠元依著規矩先向陳俞行了禮,賀宛這才又向趙筠元行了禮。
等趙筠元抬手讓她起身,才瞧清楚賀宛如今這一身的裝扮,她身著月色織錦云絲長裙,外邊是一件淺藍色薄衫,連發髻上的珠釵也都是清淺的顏色。
雖然一眼便能瞧出她這一身華貴,可卻與從前很是不同。
少了那份張揚艷烈。
陳俞發覺了趙筠元的目光,便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有意將賀宛護在身后。
趙筠元忽然覺得有些無趣,她低眉淺淺飲了口溫熱的茶水,然后道“宛妃今日是來永祥殿向臣妾見禮的,既然方才已經行過禮了,那便算是成了。”
雖不曾明言,可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是明晃晃的趕人了。
陳俞卻并未因為趙筠元這話而面露慍色,反而看了一眼賀宛道“阿宛,你先回去,朕與皇后有話要說。”
賀宛聞言,依舊是一副乖順模樣,屈身向陳俞與趙筠元行了禮之后才退了下去。
而殿內的宮人也都盡數被陳俞屏退,便只剩下他們二人留于殿內。
“小滿,朕想將阿宛留在朕身邊。”陳俞先開口打破了這片寧靜。
趙筠元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圣上如今難道不是已經給了賀宛位份,讓她留在您身邊了嗎何必再來問臣妾”
陳俞皺眉,“小滿,朕想好好與你聊一聊,你又何必說這種話”
片刻后,他又嘆息道“朕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是有些事,朕也沒有辦法,朕原來以為什么都是可以控制的,對她的情意也是如此,只是朕試過了,朕做不到,你不知道那日朕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朕的面前,朕有多高興,那一刻,朕真的什么都不想向她追究了,就只想讓她活著,便足夠了”
此時此刻,陳俞終于承認了他對賀宛的感情,哪怕這份感情原本對于他來說是卑劣的見不得光的,甚至是骯臟的。
趙筠元看著眼前的人,她說不上來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覺,壓抑,痛苦,酸楚都不是,只是確實不太好受。
她眉眼低垂,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抬眸看向陳俞,她聲音微顫道“圣上,其實我真的不明白,旁人也就罷了,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賀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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