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跨出門檻,沒聽到身后人挽留的聲音,商音遲疑著轉頭往回看,就見手中拿著梳子的青年郎正靠在桌沿,抬手掩唇的動作都遮不住那上揚的唇角。
商音“”
瞪了伊弦一眼,商音離開的背影多少帶了些遷怒。
在外貴為圣人尊者的商音第不知道多少次扼腕,心中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活了這么多年,見過那么多小美人撩撥的姿勢,也同鴻鈞在一起許多許多年,怎么就撩不過一個區區二十歲的青年郎
商音出來沒走兩步便碰上了多寶。
多寶正要行禮敬稱,然后在商音的注視下,硬是將已經到了嘴邊的尊者改成了極其別扭燙嘴的夫人二字。
化作凡人模樣的多寶表情復雜。
這輩子他都沒想過,這兩個字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膳食可準備好了”商音看了看時辰,問他。
多寶的表情更復雜了,但他畢竟是截教最能干的大師兄,只有不被要求的事,不會有做不到的事。
只不過在見過那位伊弦郎君后,多寶道人特意留意掐算過,在發現根本看不出因果之后,結合商音尊者的決定,很容易便猜出這位郎君多半與道祖有關,當下更不敢有分毫不敬。
現下整個宅邸中都被換了妖與精伺候,廚房里的是一只貔貅,作為當年龍族與其他種族所生的種族,貔貅的好運氣與招財并不能讓它們在洪荒
被高看一眼。
但是多寶在考慮到伊弦郎君如今是個凡人,倒是的確需要幾分好運氣與財運,便特意抓了一只貔貅過來正好,這只貔貅做的一手好膳食,一獸多用,大善。
他笑道“償付鳥燉煮需要些時間,不過算算也已經差不多了,還加了少許滋補的靈草,郎君的身體也受得住。”
商音沒多想,只點點頭。
“啊,對了。”多寶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前幾日有兩賊人先后潛入府邸,被弟子隨手扣下了,尊者可要審問一二”
左右這會兒伊弦不在身邊,商音也懶得糾正多寶的稱呼,倒是對多寶說的賊人感興趣“在哪”
等到了柴房,商音看著面前灰頭土臉被揍得幾乎看不出模樣的闡教弟子,停頓片刻,緩緩收回踏入的腳步,重新關上柴房的門。
她轉頭看向身邊一臉憨厚的多寶“故意的”
作為洪荒兩大教,再加上教義的不同,截教與闡教的弟子在封神量劫前雖然談不上互視為仇敵,但關系也著實好不到哪里去。
更別提是封神量劫,擺明了闡教截教打擂臺的現在。
不管最后有多少弟子入封神榜,這場截教與闡教的輸贏還是梗在兩派弟子的心頭。
給家里爭口氣的事,怎么能算是沖動呢
多寶微微一笑,臉上沒有半點私心,全是真誠“月黑風高,弟子顧忌賊子吵鬧,故而下手急切了些。”
“最近庫房入庫的賀禮多了些,這幾日便沒能顧得上這賊子,今日閑暇掐算一二,這才得知其為薛惡虎與韓德龍,二人皆為闡教玉虛三代弟子。”
“行事鬼祟,目的不純。”多寶惋惜嘆息,搖了搖頭,“如今的闡教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聽聽,聽聽
這話說的多有水準
商音懶得理會,一笑置之“你看著處理罷。”
多寶點點頭,眼中笑意更甚“想來封神榜上還缺不少弟子,若再有賊子前來”
商音已經走出幾步遠,聞言,還是垂目掐算了一瞬,在算出闡教弟子為何前來伊弦府邸后,嫵媚多情的鳳眸中掠過一絲凜然。
腳步聲漸遠,多寶抬眼看去,就見商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只留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殺了便是,不必來報。”
午后進食時,伊弦看著自簋中探出兩個尖嘴的雞頭,又看了看自己碗中的第三個雞頭,手中的箸遲遲沒能夾下去。
商音這才想起償付鳥是三首六足三翼,這簋中明明是一只鳥的肉,卻平白多出兩個腦袋一個翅外加四只腿,的確是奇怪了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