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龍族從來自持肉丨身強悍,之前不需要祭煉法寶,之后修為卻已經無法煉化老祖宗骨頭這種靈寶。
大洪水之后,人族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還飽受洪水侵襲。
這金箍棒還是從前人族的大禹為治水求上老子,太上老君便借來這龍骨用八卦爐簡單祭煉一番后,讓大禹重新打入東海,成了鎮海神器。
這金箍棒用作鎮海綽綽有余,但若是拿在悟空手里,日后承擔大任的話,便有些太過粗糙了。
“嗯,是要重新祭煉,只是還未想好方向。”
鴻鈞拿出金箍棒,看了一眼,眼中對金箍棒分外敷衍粗糙的祭煉手法很是嫌棄。
“我看看。”商音伸手從鴻鈞手心拿起那細細的一小根。
金箍棒是認悟空為主的,商音和鴻鈞縱然可以強行抹去印記改變金箍棒的大小,但這顯然會傷到悟空的元神。
也沒有這個必要。
金色的小金箍棒在商音手指間上下翻轉,金色的光點接連閃爍,連成商音手指間的流光。
兩人閑坐在竹屋前,身后是商七七不知從哪里薅來栽種在院子里的梨花,清新淡雅的花瓣撲簌簌落在兩人肩頭上,衣衫間,小巧玲瓏,柔軟芬芳。
“沒有想法的話”商音抬手一揚,小金箍棒揚起又落下,被商音握在手心,“要不要試試看,將它送去給你的其他幾位弟子”
鴻鈞撥弄茶盞的手指微頓,他無奈笑笑,嗓音清潤“阿音,你我之間,大可直說。”
“嗯哼。”商音也笑了,手心的小金箍棒在陽光下流轉出耀眼的光,“你知道的,從以前開始,我便不喜歡插手洪荒之事,除非真正關乎洪荒存亡,亦或是與我相關。”
“千千萬萬年,小到洪荒生靈的因果命盤,大到量劫大災出世,我都習慣了在側旁觀。”
鴻鈞輕“唔”了一聲。
商音知道,以鴻鈞的心思玲瓏,肯定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鴻鈞到底同她不一樣。
從混沌到現在,因為須彌天的存在,商音從未真正融入過洪荒,從始至終都宛如過客。
可鴻鈞卻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成就圣位,以道祖之名教化生靈萬物,門下親傳弟子桃李遍布九洲,親眼見證了無數的因果聚散,生死往來。
商音從不覺得自己歸屬洪荒,但鴻鈞卻是即使離開洪荒,也仍舊與洪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乾坤屬于混沌,商音屬于須彌天,而鴻鈞生于混沌,卻顯露于洪荒。
千萬年過去,鴻鈞的痕跡深深烙印在洪荒生靈之中,洪荒天地之間。
所以鴻鈞再如何表現得風輕云淡,也終究還是,放不下。
鴻蒙意識尚在,商音打從明白他們如今無法奈何鴻蒙意識起,就知道鴻鈞絕不會就這樣對洪荒放手。
天地之間,唯有與鴻鈞元神相契的商音,能夠讀懂鴻鈞對洪荒天地的復雜感情。
作為道祖圣人,鴻鈞或許并沒有什么對洪荒生靈的悲憫憐愛,但他看著這片天地間的生靈太久太久,久到,他真的想要看到一個結局。
一個無關偏愛私心,只是因果交織,塵埃落定的結局。
可作為鴻鈞,他卻想看到這片天地,這些生靈,能掙脫牢籠桎梏,去到一個無拘無束,充滿變數的未來。
比起其他人,真正不習慣進入須彌天,反而是鴻鈞。
所以他會無意間表現出對商音極強的占有欲,目光也會總是望向洪荒。
所以,他想要如從前那樣插手這場量劫,利用千載難逢的機會算計重創甚至是殺死鴻蒙意識。
可商音知道,這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鴻鈞對鴻蒙意識的不甘與敵意,更多是源于鴻鈞心中對洪荒的那份,他自己不想看清也不想承認的放不下。
商音伸手過去,握住鴻鈞不自覺死死捏緊茶盞蓋子的手,手指輕輕的,一點一點的,溫柔而耐心地摩挲著鴻鈞的肌膚。
“我從不懷疑你的厲害。”商音注視向鴻鈞,眨了眨眼,“畢竟我面前的這位大美人,可是算無遺策,無所不能,轉世了都能給天捅出一個窟窿、氣得鴻蒙意識上不來氣的鴻鈞道祖呢。”
鴻鈞眼睫輕覆,手指的力道放松,任由商音“輕薄”,溫聲輕嘆一聲“你啊,又這般欺負我。”
商音反以為榮“美人不用來欺負豈不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