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不對的不只是黃珉民,還有班上其他人。
江川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他們卻莫名覺得他眼睛里含著冷意,如同高山皚皚白雪,透骨心寒。他疏離的態度根本沒打算遮掩,明明白白告訴眾人,讓人即便知道他在差別對待,也躊躇著不敢上前問清楚。
而這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對上許淮時,又如雪后初霽,冰雪化為潺潺流水。
黃珉民看了眼睛都要發紅,其余人心思各異。
同桌抱怨道“我都說了別那樣對許淮吧,你偏不聽。江川和他關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給他出氣”
還要順帶連累他,作為黃珉民的同桌,他現在有什么不會的題目都不好意思拿去問江川了。
黃珉民恍惚“怎么可能”
他一直很崇拜江川,就算他知道自己暗戀的人喜歡江川也不妨礙他這種崇拜,反而覺得賀安嶼如果喜歡的是江川,那也不錯,兩個人再相配不過了,他心甘情愿祝福,只需要默默守護賀安嶼就好。
偏偏賀安嶼離開這個班了,想到他泛紅的眼圈,黃珉民止不住心疼。
再加上現在被江川針對,黃珉民難免對江川有了點怨言,江川在他心里的光輝形象也有了裂痕。
簡稱,嗑的c被正主親自下場拆了,c粉還被正主一腳踹開。
江川送走一位來問問題的同學,擰開水杯,緩解一下喉嚨的干澀,并不在意前面黃珉民時而憤恨時而幽怨的目光。
黃珉民是怎么想的,他沒興趣知道。
他只知道旁邊許淮因為看出自己在幫他出氣,偷偷笑了半節課,現在嘴角還翹得老高,輕聲哼著歌在試卷上勾勾畫畫。
“開心了”
許淮頭也不抬“當然”
他似乎想起什么,放下筆朝江川招招手。
江川湊近,許淮左右看看,臉上有些糾結道“我早就想問了,前面那個人干嘛要針對我”
“難道是因為被換下去的那位同學是他的好朋友”
終于問出來了,并且還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江川前兩天便看到他欲言又止,還在想他什么時候才會來問他。沒想到許淮忍了兩天,眼睛滴溜溜地在黃珉民身上轉,偶爾神情若有所思。
看許淮現在不像是傷心的樣子,更多像是在八卦,江川也直截了當告訴他“是。”
許淮捂住嘴巴,眼睛眨了眨“竟然真的是啊,我還以為是我錯覺呢。”又不滿地哼了聲,“他有什么資格生氣,這種事情公平公正,我又不是走后門進來的,不高興就讓他那個朋友好好學習再考進來啊。”
你看,連許淮都明白的道理,有些人總是看不清楚。
江川熟練地遞了顆糖果過去順毛“你說得對。”
許淮接過閃閃亮亮的包裝紙都已經拆到一半了,突然停下。
“怎么了”江川以為是糖果有什么問題,低頭去看,沒錯,是
許淮最喜歡的薄荷味。
“你想吃其它口味的”邊說手邊伸入抽屜。
江川不喜歡吃糖,但他的口袋和抽屜里總會備幾顆糖果。
許淮搖搖頭“不是這個,是”他有點羞恥,耳根涂上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是我吃太多甜食,蛀牙了,醫生讓我要戒糖。”
伸進抽屜的手一頓。
江川沉默,總覺得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許淮吃糖的時候,喜歡把糖果挪到腮幫子邊,鼓鼓囊囊,像只覓食的小松鼠。江川瞧著有趣,也沒想過會蛀牙這件事,因此經常投喂許淮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