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山神,怎的家被偷了”
白雨珺看看被當做門檻的山神廟基石,再看看小不點山神。
小小毛團完全能夠聽懂,看樣子對這事很生氣,回頭對著廟宇大門揮舞拐杖蹦蹦跳跳,還撿起石子用力扔。
“唔唔,哼哼,嗯咕”
相當于人類語言中的破口大罵親切慰問。
依舊蹲著的白雨珺手指頭輕輕摩挲油紙傘,覺得有趣,兩件毫不相干的事看起來很是巧合。
山神廟被毀,改立莫名神像的時間與鳳凰神跡很近。
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總不能因此斷定兩件事有關聯。
山神剛剛講了太多話,這時候累得拄拐直捶腰,覺得眼前女娃與眾不同,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反正不好惹就對了,那股難以言明隱隱約約正神氣息做不得假。
最好是位厲害的真神大佬,把那些毀山神廟的混球埋進土里。
老牌山神比較節儉,把不喜歡的家伙埋土里能滋養草木,扔江里也行,鄰居河伯近日熱衷飼養魚蝦。
白雨珺再次把口渴要飲水的馬匹長臉推開。
“里邊供奉的是什么”
這次山神搖搖頭。
“唔哼。”
“不知道么,算了,以后再說吧。”
得找個地方野外過夜,走之前幫山神把家奪回來。
無論怎么說這世界都是自己的領地,有駐軍,山神土地河伯也算自己治下的官吏,有責任維持秩序。
“你想要什么樣的山神廟”
山神聞言揮舞拐杖唔唔嗯啊大致描述它想要的樣子,其實要求并不高。
白雨珺點點頭表示明了,小山神要的很簡單,巨石就可以。
與天柱山下村后山坡神龍廟差不多,幾塊石頭搭個樣子,簡單點的直接找塊眉清目秀的巨石即可,簡單,樸實無華,接地氣。
“好,此地當為山神居所,賊子蔑視天條其罪當誅。”
在這個小世界,白雨珺認真起來便是言出法隨,無須親自動手。
同一時間,半圓天坑峭壁之上。
某塊巨石常年承受風雨侵蝕磨去了棱角,遍布風雨沖刷的圓滑,待在這山頂風吹雨打日曬不知多少歲月,或許山巖風化嚴重,支撐巨石的巖壁出現些許裂縫
旁邊,千年蒼松月色下有種獨特意境。
古松樹洞里有只松鼠酣睡,洞里另有幾顆堅果,其中有顆堅果被松鼠尾巴無意間推到樹洞邊緣。
搖搖欲墜,恰巧有涼風吹拂。
松針和風簌簌響。
堅果晃了兩下滾出樹洞,在蒼松樹干上彈跳幾下偏離方向。
墜落加速度,下方正是懸于一線的巨石。
嘣
堅果就像最后一根稻草打破了平衡,而后就聽山巖傳出細微的咔嚓聲,在靜寂的夜里格外明顯,裂紋蔓延速度越來越快
半圓天坑內,門前還在爭吵,而隊正和捕頭忽然安靜下來并豎起耳朵。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后抬頭看向峭壁。
眼睛瞪得溜圓。
“快跑山要塌了”
官兵和捕快們聞言二話不說轉頭就跑,而那些信眾和廟宇弟子不為所動。
一半是信任高高在上的神像能夠保平安,另一半相信神使的手段。
捕頭急的滿頭汗,這些人當中不乏有身份之人,出了事家屬肯定要找人撒氣,在場的捕快和官兵都跑不了,別說什么講道理,這幫權貴成為權貴的秘訣就是不講理。
經驗豐富的捕頭眼珠子一轉想到個好主意。
大門上有個神像裝飾,上去摳下來抱著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