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考慮談判的時候。
冬
云嶺山脈再次微微震顫,渾厚心跳聲再次掀起清風朝四周擴散,地脈龍巢里,妖蛟身軀上懸浮的山脈虛影更顯真實,它也沒想到融合修復速度會增快。
本來越往后計算的復雜程度越深奧,誰知提速了。
原本費力拉破車上坡,現在破車成精了,推動車夫狂飆上坡。
突如其來的大地脈動使得無數不知情者茫然,之前出現過,現在又來,兩方大勢力打得渾天暗地,這地下妖蛟到底怎么回事對地脈做了什么
蛇妖軍統領低頭看了眼透出生機的云嶺,心里十分羨慕,想著有空自己也試試。
說不定能夠化蛟再化龍,完成神秘進化。
但眼下地脈異動出現時機不合適,才停戰多久,血色山坡重傷未死的傷兵還在哀嚎慘叫呢。
勐地渾身僵住,原來如此
遠方樓船上的紫袍老頭也想到了,明了復蘇加快的原因。
望著近乎紅色的大片云嶺山脈,血色紅的刺目,甚至匯聚成紅色泥濘溪流,皆是數萬修士的血液,蘊含濃烈靈氣,風吹過濃濃血腥味。
“獻祭是獻祭”
當釘死龍脈那一刻起,注定要付出慘痛代價,躲不掉的懲罰。
老頭立刻努力思索當初是否參與釘龍脈策略,這事兒參與者甚多,仔細回想頓時頭皮發麻,許多制定策略甚至直接動手者死的極慘,魂飛魄散,沉入地獄,家族滅絕,沒個好下場
每一個參與者悲慘結局原因皆不同,有的犯了重罪,有的得罪了仇家。
各種悲慘結局看似毫不相關,如今細細想來,仿佛冥冥中有無形大手操弄參與者命運線
無聲無息,發生的自然而然。
再看看血紅色山嶺,整個大型獻祭場景。
攪亂一方天地能量磁場,導致無數生靈死絕,這份罪,沒那么容易脫身。
無數圣朝將士用命和鮮血加速了地脈恢復速度,事情是圣朝做的,獻祭的也是圣朝兵將,也許很多普通兵將與釘龍脈無關,但端起飯碗入伙吃肉就得做好準備,都是宿命。
抓起手絹擦拭額頭冷汗,好在自家當初沒有參與制定謀劃,行事謹慎,沒敢過于靠近戰場,否則老骨頭也得為圣朝獻身,成為祭品。
心里暗自決定與那些參與進去的世家疏遠,千萬不能稀里湖涂氣運交織卷進去,不然全族死絕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事情難辦,得想辦法避開這類差事,即使失了圣卷也值得。”
就在知情者或不知情的胡思亂想時,莫名刮起大風,不知不覺間頭頂天空烏云密布
某處偏僻怪石荒山里,瘦男孩茫然無措抬頭望天空。
附近村寨普通凡人都慌了,無論他們自己還是他們的爺爺的爺爺,都沒見過云朵,何況漫天黑云翻涌,以往只見過黃沙何時見過雨云,漆黑如墨的天空比神仙打架更可怕。
普通生靈面對未知時往往會感到恐懼。
瘦男孩還在到處摸尸體,吃過增強體質名貴丹藥,稀里湖涂好運誤打誤撞學會了使用儲物袋,見到尸體就扒光,他不知道何物價值高,覺著好的就裝,連衣服也不放過,自己不穿也可以拿回去給村民穿。
能撐到外圍邊緣而亡的并不多,遇到重傷垂死的直接抹了脖子。
受一方天地卷顧的瘦小子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腰間掛滿一圈儲物袋。
當他面對烏云不知所措時,突然看見翻涌黑色里閃爍明亮短暫的光,很刺眼,出現即消失,在視線里殘留下曲折蜿蜒的光,眼睛非常不適應,甩甩頭,眼睛里依舊有蜿蜒發亮的影子。
大概喘口氣的時間。
轟
震耳欲聾的雷鳴在耳邊炸響,多少年來第一聲響雷降臨干旱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