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嚴防死守吧,詢問豐臣秀吉需不需要大明駐軍,不能這樣下去了。”朱翊鈞知道困難,但剿滅打擊,讓其規模不至于外溢到大明,這很重要。
“陛下,陜甘總督石星言到了。”一個小黃門走了進來,俯首說道。
石星言,是今年皇帝要接見的外官,石星言不得不回京了,他跟皇帝意見相左,再不回來見見皇帝,怕是要被革罷了。
“罪臣石星言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石星言規規矩矩的行禮,五拜三叩首,不敢有一點點的不恭敬。
朱翊鈞笑著說道:“石總督此言差矣,你講的有道理,這是責難陳善,朕恨不得天下群臣都能責難陳善,何罪之有?免禮,坐下說話。”
朱翊鈞還年輕,他還能聽得進去反對的意見。
“朕聽說,甘肅此次旱災,未曾有饑荒出現,這是何故?”朱翊鈞坐直了身子,問起了甘肅的情況。
陜甘綏大旱,陜西餓死了千余人,綏遠能計算的也有數百人之多,唯獨甘肅沒有奏聞饑饉事,要么是甘肅欺君,要么是甘肅有自己的辦法。
“陛下,臣完全憑此物抗旱。”石星言讓人拿來了一筐土豆,個頭不大,奇形怪狀。
朱翊鈞一把抓了三個在手里,眉頭緊蹙的說道:“就土豆就行了嗎?”
“陛下,這是中盛良薯,臣種了263萬畝,皆為薄田,每畝田收2000斤,干重400斤,比小麥收的還要多,故此災不能害。”石星言趕緊匯報了下今年甘肅抗旱情況。
甘肅小麥受災,畝產不過86斤,若不是這263萬畝土豆田,恐怕自殺的就是石星言了。
甘肅育種的方向,是沈一貫找到的,中盛速生楊是甘肅呈送的第一個祥瑞,而中盛良薯是第二個祥瑞。
“石愛卿,朕是個農戶,朕操持農桑之事,你可知道?”朱翊鈞拿著手里三個沾著土的土豆,看著石星言問道。
如果石星言欺君,到這一步,他還有回頭路可言,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瞞報,還能活命。
“陛下親事農桑,乃國朝一等幸事,以臣西北觀之,農學院、寶歧司才是新政第一功,其余皆為次等,臣知陛下關切農事,也曾研讀《農學》十二目六十卷,算是農學子弟。”石星言不僅不肯回頭,還以農學子弟自居。
石星言再拜,拿出了一本奏疏,俯首說道:“臣從西北帶回來了一萬斤中盛良薯,就是給陛下驗看。”
騙皇帝有一萬種辦法,石星言沒有必要帶著物證給皇帝。
石星言是來邀功的,不是來請陛下砍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