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秦朗望著橋下翻涌的霧氣,那些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掙扎的人影,“所謂共源體,并非天生,而是能在撕裂中找到平衡的人。”
石橋盡頭,一座簡陋的丹廬突然從霧中顯現。
廬頂的苔蘚上掛著細小的法則碎片,門前晾曬的靈草葉片上,混沌與界外的紋路正在緩慢旋轉,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秦朗的青蒼神劍突然輕鳴,劍脊的灰金色光芒與丹廬的氣息產生共鳴。
那是一種既包含極致毀滅,又蘊藏無限生機的復雜力量。
“擅闖者,止步。”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丹廬中傳來,緊接著,一道灰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秦朗面前。那是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頭發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臉上布滿了黑色的丹紋,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正上下打量著秦朗,像是在審視一件待煉的藥材。
秦朗注意到,老者的指尖沾著淡淡的灰金色粉末,那是共源晶核研磨后的痕跡,而他腰間懸掛的丹爐,爐身上刻著與初源祭壇同源的螺旋符文。
“晚輩秦朗,前來拜訪初源祭壇。”秦朗收起青蒼神劍,拱手行禮,“無意打擾前輩清修。”
老者“嗤”了一聲,伸手從晾曬的靈草中摘下一片葉子,葉子在他掌心突然化作一道雙色火焰:“祭壇?那破石頭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身上有‘平衡法則’的氣息,還摻著夜神那小子的殘魂味,有趣,有趣。”
“共源體?”老者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他上下打量著秦朗,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腹的老繭刮過秦朗的皮膚,“不對……你體內的平衡之力是‘活’的,不像夜神那小子,全靠蠻力擰在一起。”
秦朗注意到,老者的拐杖頂端鑲嵌著一塊墨綠色的晶石,石上刻著玄丹谷的標志。
那是三百年前在神魔大戰中覆滅的古老丹道宗門。
而他腰間懸掛的青銅丹爐,爐身上的螺旋符文與初源祭壇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符文間隙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顯然經歷過無數次炸爐。
“前輩是玄丹谷的人?”
老者踉蹌著后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怎么知道玄丹谷?”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中竟混著細小的法則碎片,“是墨老那家伙讓你來的?他是不是還在笑話我當年炸了通天丹鼎?”
秦朗這才看清,老者的丹爐底部刻著兩個小字:墨玄。
“晚輩與墨老僅有一面之緣。”秦朗取出從萬法碑林拓印的丹方殘片,“只是偶然見過玄丹谷的丹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