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黑龍寨到底是什么關系」嚴子卿只出言追問道。
被嚴子卿追問到與黑龍寨的關系,鐵扈只是低聲答道「我當年殺了家中親人后,其實便已經投靠到了黑龍寨里,而且我在黑龍寨里很快便已經是黑龍寨里的堂主了,只是我的弟弟他不愿意落草為寇,所以我也一直只負責黑龍寨外面的事務,比如打探消息什么的。」
「直到前不久副寨主你往我們黑龍寨來了,還說要與我們聯合,所以黑龍寨才會設法將我塞入你們這里,他們起初只是想讓我看一看云湖寨到底在搗鼓什么,畢竟你們說的聯合對于我們來說實在是太古怪了,只是我們怎么也沒有想到,你們說的搗鼓,居然是在搗鼓這種事。」
「而后來他們發現你們云湖寨里有很多礦山后,他們便也生出了其他的心思,比如將這礦山化為己用,并且將這云湖寨據為己有,而在這之后,他們又發現你們居然是打算謀天下,而且你們居然還真的聯合了這么多山寨之后,黑龍寨的所圖,便由一開始的圖謀云湖寨,變成了成為所有山寨的老大。」
「不過這是兩派人,其中一派所圖的不過是云湖寨的礦山,另一派所圖的則更大,他們想成為云州與安西所有山寨的老大。而這兩方所圖的雖有一些共同點,然而雙方卻還是有不少矛盾點。」
「圖礦山的那群人,并不覬覦這天下,也并不認為我們這群烏合之眾能勝過官府的兵員,不過吞并云湖寨,占領云湖寨的礦山發展自己的膽子他們還是有的。這批人以黑龍寨的十二長老為首。」
聽到對方的話,嚴子卿只又問了一句「那另一群人呢」
「另一群人是以黑龍寨的寨主為首的成員,他們在云湖副寨主提出聯合四十九寨之時,便有為鳳首的意愿,畢竟成為四十九寨寨主可比單獨成為黑龍寨的寨主要來的威風的多」
嚴子卿聞言隨后只低聲問了一句「你呢你是哪方的成員還有向左使又是哪方的成員」
面對嚴子卿的問話,鐵扈只忽然抬頭看向嚴子卿道「你為何如此發問,我們一方過來,難道不能全是一方的人嗎」
嚴子卿卻是笑著道「若這黑龍寨的來人全是一方的人員,那你們便是東風壓倒西風,你也不用刻意提及這黑龍寨有兩股勢力了。而既然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力量,那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們雙方自然都會大力爭取,可眼下雙方互不相讓,我猜能讓他們勉強熄火的原因,應當也只有雙方互派自己信任的人這種辦法了吧。」
對于嚴子卿的一番分析,那鐵扈只哈哈大笑了一聲,不過很快他便又因為牽扯到了傷處,只能皺著眉頭。
鐵扈隨后有所收斂的低聲道了一句「你猜的沒錯,他們當初為了派誰過來也很是明爭暗斗了一番,最后相執不下,他們只能用你說的這種辦法,只各自塞入他們信任的人,你別看我與向左使雖然這般和諧,但其實我們不是一個成員方,我效忠的是黑龍寨的寨主,向左使的所圖是十二長老所說的礦土。」
聽到鐵扈的爆料,嚴子卿只覺并不意外,畢竟有人的地方便有爭斗。
而小魚吃蝦米,大魚吃小魚。這本就是天地間的規則。
不過看著那鐵扈,嚴子卿只忽然又生出了一些別的心思。
「那你難道就不想爭取一把,讓自己的愿望成為現實」
面對嚴子卿的忽悠,鐵扈只忽然道了一句「形勢不在我們這一邊,更何況,我敢打賭,如今官府那邊必定會有清剿行動。」
「在如今這種出師不利,局勢也不行的局面之下,我并不認為我們能贏,而且你別看那些寨子派過來的人表現的這般積極,可在這種接二連三的噩耗里,我敢保證,我們若是頂在前面,那他們一定會跑的比兔子還快,這種局面甚至不用朝廷來,在云州兄弟受傷不肯過來云湖寨之后,他們便已經萌生了退意。」
說完這話,鐵扈隨后只又沉默著道了一句「而且我懷疑這云湖寨里除了我們這些人,恐怕這其中也早已經被官府的人滲透成了篩子。否則這其中的人怎么可能接二連三的出事呢」
聽完鐵扈的話,原本還想利用一把鐵扈的嚴子卿倒也不再吭聲了。
畢竟對著一個能想明白問題的人,自己就算再怎么忽悠,人家恐怕也未必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