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雍帝只也終于失去了對趙誠遠教導的耐心。他只冷冷道了一句“天真,我看你近日還是莫要再插手朝堂里的事情了。”
說完這話,雍帝只又高聲道了一句“來人,將太子送回東宮,你們且讓讓太子回去好好思過,太子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便什么時候出東宮”
趙誠遠顯然更不服氣了“父皇,我沒有錯我為何要思過。”
然而對于趙誠遠的不服氣,雍帝只用冷漠來回應。
而且那些侍衛們如今有了雍帝的命令,他們雖然不敢傷了趙誠遠,但將趙誠遠拖走的力氣,他們還是有的,故而很快掙扎的趙誠遠便被人拖走了。
看著被拖走,只還在不服氣的趙誠遠。
雍帝只覺得一陣心累。
大太監立刻出手來扶住雍帝,雍帝隨后忽而似是對大太監道了一句“承安,你說朕是不是錯了”
面對雍帝突然的反省,大太監可不敢亂說話,他只討好的笑哄道“陛下怎么會有錯呢,這天下父子哪有不拌嘴的,等以后太子便會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了。”
這大太監倒是會說話,他這話倒是只將父子二人的政見不和說成了不過是父子間的小摩擦。
然而這無功無過的說話藝術,在平日里或許能讓人錦上添花,可在此刻,這話顯然并不是雍帝想要聽得話。
而雍帝也終于發現這承安到底只是個奴仆,奴仆要做的只是讓主人開心,而有了開心作為主要目的,那些說真話的性質便注定與他們無關了。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人聽了真話會高興。
意識到了大太監不是個合適的談伴,他只揮了揮手示意對方下去。
那承安下去之后,雍帝便一個人在內室里清靜了下去。
也是在這一刻,他方才發現自己當年其實還是下了一步錯誤的棋。
當年陳家勢大,在他之前其實就有一任帝王登位不過一個月,便被陳家聯合著太后將人給廢了。
而他當時作為一個早被貶為庶民的平民皇孫,能登位便是依靠著陳家,故而為了生存,他對陳家也只有虛與委蛇。
故而即使被陳家塞了個女兒給自己當妻子,他也無從反抗,即使原配被殺,他也不敢追究。
而且為了能讓后來投親的趙誠遠順利長大,他不敢太過親近趙誠遠,不過關于扶養趙誠遠的人選,他卻還是有好好挑選的,他只將趙誠遠安排給了毓賢妃來養。
畢竟毓賢妃足夠賢良,家風也正,而且高家又是自己的勢力,然而如今看來他這明顯也是走了一步臭棋。
毓賢妃的家風確實正,她沒有虧待過趙誠遠,她也確實給趙誠遠安排了名家來學習,然而趙誠遠學了所有對外能宣之于口的仁義,卻并沒有學會那最該學習的帝王之術。
如今他的心性已定,再要學這些,恐怕還得是他自己栽了大跟頭才會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