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王睿嬌與張學念也是不肯吃這東西的,畢竟這種東西吃了還不得生病。
在牢獄之中最忌諱的就是生病,沒有醫生倒是其次,主要是這里的環境實在是太不適合養病了,甚至很多人可能還沒被病痛折磨死掉,他們便已經先被真菌感染了。
而死于這種食物的人,比比皆是。
起初王睿嬌與張學念還有些講究,不肯吃那東西,然而再多餓的幾日,他們便顧不上講究這些了。
畢竟人就是需要進食的,而這牢獄之中什么都沒有,所以他們就算再不情愿,可在饑餓的驅使之下,他們便也顧不得講究吃這些東西會不會生病了。
不過張學念還是有些講究的,他會將長毛的饅頭掰掉,吃干凈的一部分,雖然干凈的也沒有多干凈,他還會用自己的衣服將那黃泥水過濾來喝。
他們有兩個碗,其中一個碗就是用來裝過濾后的黃泥水的,雖然這樣吃還是餓,也并沒有干凈多少,不過他們還是挺過來了。
不過還是饑餓。
所以當他們看到張娘子居然還帶了餅過來,他們的眼睛都綠了,他們立刻接過張娘子手里的肉餅,隨后很快便大快朵頤了起來。
張娘子怕二人噎著,只在旁邊一個勁的勸「你們慢點吃,別噎著了,沒人跟你們搶,餅很夠。」
然而沒人理會張娘子的話,他們二人吃的又快又急,偶爾噎著了,他們便喝一口過濾后的黃泥水。
這情形看的張娘子心底又是一陣發酸。
不過這種情形看在那群長期倍受折磨的囚徒眼里,這已經是足夠讓他們羨慕的神仙日子都不換了。
畢竟他們別說吃肉了,他們都已經多久沒有吃過正常的米面主食了呢。
故而在聞到肉香之后,這周圍的囚徒們只一個個趴過來,他們貪婪的嗅聞著餅香,他們貪婪的看著那流汁的肉餅,仿佛只是如此,他們便已經吃到了肉餅。
有的人甚至只還不斷的用手里的鐐銬敲擊著木欄桿道「喂兄弟給我嘗一口」
「兄弟給我吃一點唄。就一點」
然而面對這些人的祈求,張學念的做法卻是置之不理。
不過想想也正常,一來這肉餅本來就不夠,給了他們,他們自己就得餓肚子,再者便是他們與這些人沒什么交情。若只是如此,便也罷了,更過分的是,他們之所以今日不過午時便被提到那邊的惡人牢房去,其實也是拜這群人所賜,他們為了不分配到那里,只全都指著自己與王睿嬌。
雖然那些獄卒并不以他們的話為宗旨,然而他們的提議,卻讓自己與王睿嬌被注意到了。
所以一想到這些,張學念對他們可是一點同情心也沒有了。
畢竟今日如果阿姐沒有過來,那他遲早要被打死,而阿嬌則遲早要淪為那群人的玩物,他們根本沒法想象一個人的惡念能惡到什么程度。
所以面對著這樣一群人,張學念自然只也收起了自己多余的同情心。即使王睿嬌看一個孩子可憐想要去分一部分餅子給那孩子,張學念只也立刻拉住了王睿嬌。
他低聲對王睿嬌道了一句「別給。」
王睿嬌不解的看著張學念。
然而張學念卻在王睿嬌不解的眼神里越發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