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落在人的身上臉上,不過片刻便將人給澆灌成了落湯雞。加之當下的電閃雷鳴頗有些嚇人。
俊哥兒可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了。
故而他只立刻對自己父親道了一句「爹,咱們趕緊走吧這雨
太大了。」
「可你小姑還沒埋好」俊哥兒父親還想堅持。
俊哥兒直接將尸體往坑里一扔。
「爹,咱們差不多得了,這亂葬崗多的是無主冤魂,誰會在乎這具尸體是怎么死的啊。況且亂葬崗野狗豺狼多,說不定過段時間他們就刨來吃了,那時候就更沒人知道我小姑了」
說完這話,俊哥兒便率先跑了。
俊哥兒父親雖然心下不安,他推了幾分薄土埋在了坑里,不過因為兒子催促,所以他最后還是跟著自己兒子一起離開了。
雨還在下,電閃雷鳴,一場狂暴的風雨掩蓋了一切,卻也喚醒了什么。
悶熱與潮濕是她最切身的感受。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只覺得周圍一片黑暗,空氣里到處都是泥土的腥味兒。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她卻能感覺到自己似乎隨時有窒息過去的風險。
所以當下的她只是拼命的掙扎,她仿佛是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獲得一點點的舒適。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她也掙脫不了困著她的束縛。
她只能張嘴呼喊掙扎「來人啊有人嗎救命啊」
然而當她呼喊的時候,那帶著泥腥味兒的水便往她嘴里灌去。
而且她明明已經張了嘴,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是微弱而渺小的,他們悶悶的困在口袋里,用幾乎只有她一人能聽到的方式回饋著她。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吧
一旦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死,她便又開始了掙扎,她撕扯著麻布口袋,試圖從里面掙扎出來。
然而她用了很大的力氣,花了很久的時間,卻也只是證明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的,她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出去。
也沒有人會來救自己,這天地蒼茫茫的,好像就她一個人一般。
久而久之,她也終于感覺到了沮喪,所以在尋了一個舒服的方式抖了身上的泥土,她只是費力的坐了起來。隨后她整個人趴在泥土上,仿佛等待著下一次的力量匯合。
然而就在此時,她卻是突然聽到前方似乎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是不是有人來了
她心中一陣驚喜,故而在那交談的聲音越來越靠近之后,她立刻朝著上方呼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救救我啊」
然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上方交談的聲音卻是突然戛然而止,隨后隨著那二人一聲慘叫「鬼啊」
緊接著便有一個重物突然滾落到了她身邊。
看來那兩人是跑了,她心中不禁一陣失落。
然而這失落還沒過去三秒鐘,一雙手便將她頭頂的麻布袋給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