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錦道心中一咯噔「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被晉王抓住了小辮子,如今晉王正安排了人手調查他,不日之后等晉王回京,這呈堂證據一上,一切可就無力回天了。」
一聽這話,聞錦道也是一驚,雖然他久不在官場,然而一些大事,他還是有所感知的。
晉王之前一直是陳相的外甥,是陳家助推的未來繼承人,雖然后來因為陳家大房倒地,一切便都樹倒猢猻散,甚至那長子還被立為了太子。
晉王無緣太子之位,然而這些年在戰場之上他卻是也立下了赫赫戰功。
而且他還與陳家二房的兄弟勾連上了。
這陳家三兄弟雖然也是陳家人,然而從分家之后,陳家二房與陳家大房其實便算是決裂了,加之陳家三兄弟遠在關淵鎮對抗著羌漠外族,朝廷需要他們,所以當年的倒陳運動里,他們二房這個陳家大姓卻是沒有被陳家大房連累。
只是這些年來,雍帝也一直提防著他們,為
了避免他們擁兵自重,云洲太守便成了雍帝掌控他們的牽狗繩。
所以算起來,朱鹮志對于雍帝也是重要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雍帝根本不會理會。
然而這底下的事如果被晉王抓住,那就不是理會不理會的事了,那是必須要理會的事。
而如果晉王借著這件事大肆發揮。那雍帝的這根牽狗繩便很有可能被切斷。
誰也不知晉王有什么打算,但太守之位空缺下來后,晉王一定會安排自己的人手控制在云洲。
如果是這樣,那誰也不知晉王會不會有反心。
考慮到這些,聞錦道不免立刻對來客道了一句「陸大人,我那學生雖然混不吝,可他對陛下卻是絕對真誠,還請陸大人替我的學生尋求一個破局之法。」
然而聽到聞錦道的話,那來客卻是淡聲道「聞老先生不是我不想替你的學生破局,實在是你的學生已經走進了死胡同,晉王是什么人,你我根本攔不住不說,而且你我今日還有可能會被他牽連,畢竟我表妹嫁給了他的大兒子,我們有姻親關系,而您曾經是他的老師,您也知道陛下喜歡追根刨底,所以我們如果還繼續往里面摻和的話,遲早有一日你我都會被卷進其中,我今日同您說這些,也只是因為我為您所救,所以才特地提醒您一聲。」
聽到陸之章的話,聞錦道便也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只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我就這樣回絕了他今日的見面如何」
然而聽到聞錦道的話,陸之章卻是突然道了一句「回絕做什么先生難道就不想重回官場」
聽到陸之章這話,聞錦道只淡笑一聲,他只低聲道「官場如戰場,老朽如今都七十有六了,也是知天命的年紀了,可沒法再重回官場。」
陸之章卻是在此時突然道了一句「您不想入官場,難道您的后代也不想。」
聽到陸之章這話,聞錦道立刻眼前一亮,然而一想到這些子孫后代們各個都是不成器的存在,他便又不禁搖了搖頭道「那幾個小子,從他爹起就一個比一個荒唐,我這家業都會被敗光去,恐怕入了官場他們還不得將我聞家基業毀于一旦。」
陸之章聞言卻是低聲道了一句「聞老先生,您怎么會如此做想。我看您的長孫便很有上進的意愿。」
聽到陸之章提及這大長孫,聞錦道此時方才眉頭舒展幾分,不過也只是舒展幾分罷了,他的面上仍舊是愁云慘淡。
「那小子倒是有心想要重振我聞家,他也確實與其他人不同,可我這孫子,學業實在不好,恐怕來日連殿試都不能過。」聞錦道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