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善休其實倒也不怎么介意,畢竟他在家里吃的山珍海味也已經夠多了,倒也不缺這一頓兩頓的。
「不介意,不介意,正好我在家里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吃吃這粗茶淡飯也很是不錯嘛。」
聽到聞善休這窒息發言,張仁杰的臉上又是一黑。
而張府官家也只能跟著尷尬一笑,隨后那管家便又接著道「咱們老爺一生清廉,平日里在吃穿用度上也沒什么講究,平日里老爺一個人都只吃一個菜,今日還是看聞公子過來了,所以才特意囑咐下面的人多備了兩個菜。」
這張府管家本意是想表現他們家老爺雖然身居高位卻為官清廉,不想耿直如聞善休,在聽到這管家的話之后,卻是又一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啊,是這樣嗎可我看這套檀木桌椅應該就要一千兩銀子了吧,還有這個碗,你看起來覺得它平平無奇,實際上他也真是沒什么稀奇,可因為是霓軒坊出品的,所以這破碗都要一百兩一個,我覺得用這種碗實在太虧了,您要是要買這種碗,我還是推薦另一家的碗,他們家我覺得那碗才不算虧呢。」
聞善休只還在侃侃而談自己這些年在用度上的見聞。
然而張府管家與張仁杰的臉只都黑完了。
有一瞬間,張仁杰是殺了這聞善休的心都有了。
你說聞錦道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老狐貍,怎么就有這么一個三言兩語便能得罪一幫人的長孫。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故意諷刺自己呢。
張仁杰心里很不舒服,臉上只也繃不住了,而張家其他人只也陷入了低氣壓之中。
侃侃而談,真心推薦合用品牌的聞善休此時卻是什么也不知道,不過說了一陣見張仁杰不吭聲,其他人的臉色又確實太難看了。
一向不擅長讀空氣的聞善休只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這話是不是說錯了。
故而他只也終于閉了嘴,不再往下說了。
那管事的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僵,故而那管事只尷尬的笑著道「聞公子對這些東西倒是很有講究嗎如此看來聞公子家定然用的都是好東西了」
另一邊,那張仁杰似乎也是想為自己找回一些臉面,故而當下的他也只是低聲道「倒沒想到這些東西竟如此昂貴,我也是對錢沒概念,若早知如此,便不用這些東西了。管家,這些東西你之后給我退回去,就買普通的桌子,剩下的錢若是拿去救濟百姓,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能受到實惠。」
萬能背鍋的管家只能道「是小人糊涂。」
聞善休雖然有些看不懂張仁杰的發言,不過他還是沒有插這句嘴。
隨后聞善休只接著管家的前一句也不避諱的回答道「是啊,我爹爹雖然不是讀書的料,但生意做的還是挺大的,所以我們家對這些東西用的還是很講排場的。」
見聞善休這張小嘴終于不再叭叭自己了,那張仁杰便也跟著道了一句「看來老聞這些年倒真是去養老了,他可比我們這些老東西瀟灑多了。早知如此,當年我便也該同錦道一起退了。說不定如今也是兒孫滿堂,盡享天倫之樂。」
不想聞善休聞言卻道「大人說的哪里話,我祖父一直都想重回朝廷呢,他還想再為朝廷效力。」
聽到聞善休這話,張仁杰不禁在心里冷笑,這老東西倒真是不肯死心,然而當年的事已經了結了,誰還敢讓他回來呢。
不過從聞善休這話里聽來,想來這老東西也還是不死心,他自己是回不來了,他便想安排自己的后代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