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大力如今就被關押在了最里面的大牢里,這里的光線比前面還要幽暗,如果不是有桐油火把照亮著通道,那這里一定比最深的黑夜還要讓人絕望。
只是縱然有桐油火把照亮道路,關押在這里的犯人們其實也已經形容絕望。
畢竟他們這些人如今是根本就沒有希望的一群人了。
死亡隨時將要到來。到那時候,等待他們的便只有失去一切。
所以即使他們看到有牢頭陪著身穿官府的人到來,然而在陸之章的所過之處,卻都沒有人喊冤。
甚至當陸之章來到方大力所在的這間牢房時,那方大力都只是趴在鋪滿稻草的木板床上,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過,那姿勢看起來就跟死了沒什么區別。
牢頭摸不準陸之章來這里是為了什么,所以在陪伴陸之章的路上,這牢頭也是誠惶誠恐不已。
如今又見這方大力焉頭巴腦的,這牢頭當下便更為慌張了。
「大人,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從你走后一直以來,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在辦事」
面對著牢頭的喋喋不休,陸之章只是不耐煩的道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用不著同我解釋。」
話音落下,陸之章只直接喚了方大力一句,當下那方大力聽到呼喚,這才掀了掀眼皮,他懶懶的看向陸之章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陸大人啊陸大人,我該招的可都配合你招了,怎么陸大人還有什么要修改的嗎其實您如果需要修改的話,您自己改就可以了,反正您說什么,我都不會翻供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這方大力的諷刺,牢頭當下不免立刻訓斥了一句「方大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陸大人面前大放厥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然而面對著幫自己維護體面的牢頭,陸之章卻只是不耐煩的對他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我這里還用不著你。」
牢頭雖然有些不服氣,不過他最后還是配合著陸之章離開了。
而待牢頭與其他人都走了之后,陸之章方才對方大力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
「方大力,我記得你之前曾經同我說過,你當時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那周家的奴仆便已經死光了是也不是」
面對著陸之章的舊事重提,方大力嘴上不禁掛起一絲嘲諷笑容。
「陸大人,您還問這些做什么反正我如今就是一個死刑犯而已,這案子都塵埃落定了,您還有什么好問的怎么著難不成陸大人還想給我定幾個同伙修修改改不成」
「我早跟你說過了,我已經簽字畫押了,您有什么需要增添刪改的,您直接拿過來讓我畫押就行了,我反正不論您做什么都會配合的,陸大人,算我求您了,您就別再折騰我了吧。」
陸之章聞言只立刻道了一句「如果我能給你翻案呢」
然而聽到陸之章這話,方大力便更覺好笑了「陸大人,您說這話有意思嗎我的死刑還是您給定的您現在說要給我翻案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您就別再拿我尋開心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看書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