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頭問話,陸之章只是慚愧的低下頭去。
「大人,這個案子,下官可能審錯了」
聽到這話,老頭眼中精光更甚,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隨后他語氣嚴厲道「什么可能審錯案子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陸大人,審案判案可不是兒戲,更不能模棱兩可,你要知道咱們可是擔著人命干系的」
這老頭還沒如此嚴厲過,從他辭官成功之后,這老頭便越發的和顏悅色了,陸之章也是自來這里后就沒有被這老頭訓過。
所以當下他突然開口訓話,陸之章身邊的小廝只也被對方狠狠嚇了一跳,他惴惴不安的看向陸之章。
然而不知為何,陸之章在被他訓斥過后,心情反而無比平靜。
「是,大人教訓的是,下官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擔保,這樁案子確實是下官
冤枉了那方大力下官也深感人命關天,這案子只讓下官坐立不安,所以下官想請大人延緩方大力的刑期,下官想重新調查此案。」
聽到陸之章的回答,老頭似乎也終于平靜了幾分。
「這件事,我要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話音落下,老頭忽然不吭聲了,他用一種幽深的眼神打量著陸之章「只是那云州太守案的日期也近在咫尺。你如今可有什么頭緒」
面對老頭的發問,陸之章只能搖頭。
那老頭隨后便用一種不太贊成的眼神看向陸之章「圣上命你查的是云州這件案子,如今約期將近,你卻對此毫無頭緒,甚至你還在為了別的案子進行調查,如果陛下知道了此事,你讓陛下怎么想讓百官們又怎么想這兩個案子孰輕孰重,你心中難道沒有數嗎」
面對老頭的告誡,陸之章只是沉默道「陛下怎么想,百官怎么想,我都沒法去干預,但我可以干預我自己,這兩個案子我沒法衡量孰輕孰重,畢竟一樁是圣上欽點的重案,而另一樁是我親自經手的錯案,陛下欽點的案子任命于我一人身上,這是陛下對我的莫大信任。可這錯案關乎人命,人命對我來說也是沉如泰山的,我沒法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無罪之人枉死在錯判的刀下。所以這個案子我必須重新審理」
見陸之章此刻終于拿出了不顧一切的架勢,老頭當下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他才低聲道「行吧,這樁案子如果你能在他處斬之前查出翻案的線索,那我便可以親自為你去刑場走一遭。」
聽到大理寺卿的話,陸之章也不再多說,他只立刻點頭道了一句「好一切便還是按照您說的去辦。」
隨后達成了自己目的的陸之章便也立刻起身準備離開了。
在出去之后,那小廝也不禁對陸之章道了一句「大人,您怎么做出那樣的決定那大理寺卿都生氣了,您怎么就不聽聽他的話呢要知道現在可是評審的關鍵時候,咱們最要緊的是趕緊將那朱鹮志找出來才是,縱然找不到,咱們也應該擺出一個謙虛的態度吧,您這直接上來就打自己的臉,還跑去查別的案子,這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咱們且不說能不能成為大理寺卿,恐怕這少卿的位子都要不保。」
這小廝羅里吧嗦說了一大通,本來陸之章也不打算理會對方的啰嗦,然而這小廝啰嗦的實在煩人,所以陸之章只對小廝道了一句「不保便不保,當初我也不是沒有成為白丁被罷官的時候,這官場反復,今朝著頂戴,明朝做白丁的例子也不少,這本就是平常之事,畢竟這官場上哪有永遠一帆風順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