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為對方必定愛自己已經愛到骨子里了。
誰教他生了一雙多情目,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陳嫣總是會有種錯覺,錯覺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錯覺他離了自己不行。
也是因此,陳嫣才會在家族敗落的時候,便是借錢也要不顧一切的帶走他。
她本想著他們心意相通,為葉容蓮贖身之后,她要為他辦一場簡單的婚禮。讓他成為自己明媒正娶的夫君,要給他這人世間最正經不過的名分。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終日玩弄風月的人,也有一日會被這風月捉弄。
她以為葉容蓮愛她入骨,縱然沒有錢財,也能與自己共謀生計,白首與共。
如果不是家破,如果不是那日為他去贖身,她大約這一輩子都看不清楚眼前人所愛的到底是自己,還是自己身后的財富。
好在陳嫣倒也不是坐困圍城的性子,她經歷的風雨多了,也明白人性如此,倒也不會因此怨恨葉容蓮,甚至葉容蓮在之后還幫過她,她是記著葉容蓮的恩情的。所以她不會心有怨恨。
再后來她為了重振家業,以及幫助好姐妹報仇,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她甚至都很難再想起葉容蓮的事情,可今日不知為何,她卻又忽然想念起了葉容蓮。
不過如今想來想去其實也是空想了,縱然自己如何致富,那葉容蓮大約也只會是她不可觸碰的一個夢了。
畢竟她聽說這葉容蓮如今可成了洛嘉郡主和長公主的座上賓。這二人對于他們這些白丁來說可算是權傾朝野了。
與這二人爭奪葉容蓮,她恐怕是活膩了。
一想到此處,陳嫣便也不再多想那些不能想的事情了,此刻的她尋了一些傳奇戲本打發時間,不得不承認這戲本對于入眠有奇效,陳嫣只看了一會兒戲本,便覺得無比困倦了起來。
她推了戲本,便打算起身放下床帳入眠。
不想那蓮右使派來的丫鬟只又立刻搶在她動手之前動手了。
「姑娘,放著我來吧。」
陳嫣對于這丫鬟的熱切簡直都有些無語了。
「小丫頭,你不用事事都搶著做,我一個臭老九,很多事都是可以自己動手的。」
聽到陳嫣的話。那丫鬟只低聲道「姑娘,這是主人的命令,他說我就是來照顧姑娘的,眼里得有活,不能勞累了姑娘。」
聽到這話,陳嫣內心都要翻白眼了。
「照顧我得了吧,我看是折磨我還差不多,況且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山下窩棚區的閑人一個,你主人也說了是讓我來干活的,你干嘛這么客氣。」
聽到陳嫣這話,那丫頭卻立刻道了一句「姑娘不是閑人,是客人,姑娘與他們不同,姑娘是主人的重要客人,雪兒必須好好伺候。」
聽到雪兒這話,陳嫣差點沒雷暈。
自己是客人她要權沒權,要勢沒勢,甚至她還只是范疇成嘴里的奴隸,所以她到底算哪門子的客人
想到這里,陳嫣正要開口,不想隨后她忽然又想起一種可能。
這蓮右使三番五次出手相助,雖然他與自己并無曖昧之舉,可是正常人會這樣屢次幫助一個毫無作用之人嗎
這一男加一女,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這蓮右使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一旦產生這個念頭,陳嫣便再沒法說服自己淡定了。